【第128章 煎熬的陸陸（送給愛徒的加更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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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在刑堂門口停下時，早就有家奴手捧著柚子枝葉和水盆在門口等候了。
那截柚子枝是從庭前的柚子樹上現折下來的，半臂長的深褐色枝條上綴著厚實油亮的葉子，葉脈清晰，邊緣微微卷起，浸過水之後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。
楚硯清下車後，看了一眼陸明遠。“來，老陸，我給你去去晦氣。”
陸明遠小心翼翼地挪到楚硯清身邊。
楚硯清拿過柚子枝，在清水中蘸了蘸。他抬起手，往陸明遠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，水珠順著發絲滑落下來。
“以後能放聰明點嗎？”
陸明遠輕輕鬆了口氣。
“是，是，保證不會了。”
第二下讓陸明遠猝不及防。楚硯清抬手，柚子枝重重抽到陸明遠的左肩，枝條劃過他的右臉，火辣辣地疼。
第三下抽到左肩更重了幾分。
陸明遠輕輕哼了一下，沒敢動，也沒敢說話。
楚硯清也沒有說話，下手的力氣卻越發重了。
周圍的人都屏著呼吸，隻聽見柚子枝劃破空氣的呼嘯聲——一下接一下，讓人心驚。
第四下抽到後背，第五下抽到前胸，第六下左臂，第七下右臂，第八下抽到腿上。
八下抽完，楚硯清將柚子枝丟回給旁邊跪著的家奴。
“拿自己當賭注，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陸明遠垂著頭。“對不起，我錯了。”
楚硯清沒有繼續訓他，低頭看向跪在門口的刑堂杜長老。
“房間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，下奴現在帶少主進去。”杜長老俯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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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來吧，帶路。”
楚硯清還是第一次進入刑堂。他想象的刑堂應該是陰冷潮濕的，但實際上的刑堂居然異常明亮，乾淨整潔，空氣中沒有一絲血腥氣，隻有淡淡的木質清香。
杜長老將他引入了一間刑房——燈光格外明亮，照得人無處遁形。
房間儘頭放著兩把木椅，中間隔著一張小茶幾，顯然是給觀刑人坐的。左側立著兩個刑架，右側是一張窄長的皮麵長凳。所有的工具掛在牆上，在燈光下泛著冷而寂靜的光。
五個人貼著牆邊垂手而立，穿著統一的深色衣袍，屏息靜氣，幾乎與牆麵的陰影融為一體。見楚硯清進來，他們齊齊俯身跪下，額頭觸地，動作整齊得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。杜長老也挨著他們垂手立在牆邊。
楚硯清在椅子上坐下。沈寒淵、陸明遠、尉卓楓三人立刻在他麵前規矩地跪了下去。
“老陸，起來。”楚硯清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“坐這裡來。”
陸明遠在楚硯清身邊的椅子上規矩地坐好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這是揍完我了，給我吃糖嗎？”
家奴捧著茶進來，給楚硯清和陸明遠各上了一盞。楚硯清拿起茶喝了一口——燙得他微微皺了一下眉，放下茶盞。
“剛才那叫去晦氣。我這人，一般喜歡先喂糖，再罰人。”
陸明遠拿起楚硯清的茶盞，打開蓋子，輕輕幫他吹著氣。“我給你把茶吹涼，你消消氣，好不好。”
“你進去幾天了。”
“六天。”
“我是六天還想不明白事情，蹲著生悶氣的人嗎？”
“那你想明白了，不生氣了？”陸明遠側過頭。
“我想明白了怎麼罰才能讓你們記住教訓。”
陸明遠把茶盞放回楚硯清麵前，茶杯落下時微微有些重。
“不給你吹了，沒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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