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去刑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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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早上醒來的時候，昨晚睡前的一幕模模糊糊地在腦中閃過——沈寒淵近在咫尺的睫毛，自己落在他唇上的那個吻，還有後來那雙溫柔而克製的手。
他有些不太確定，昨晚是真的，還是醉酒後的一場夢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碎片拚湊起來——記憶停在床尾被掀開的被子和落在自己身上的溫熱的唇。
他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。
過了很久，他聽到輕輕的叩門聲從門外傳來。楚硯清把臉埋在枕頭裡，悶悶地應了一聲：“進來。”
沈寒淵推門進來，在床邊雙膝跪下，俯身磕頭。“主人，早安。尉閣主剛剛傳了消息，陸少今天大概九點可以出來，問您是否去接。”
楚硯清從枕頭裡抬起頭，看了一眼手機——快八點了。他坐起來，目光極快地掃過沈寒淵的臉。
沈寒淵垂著眼睫，姿態依舊是那個規矩而恭順的樣子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，仿佛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“去。我現在起來。”
“主人，奴伺候您起床。”沈寒淵直起身。
楚硯清偷偷看了沈寒淵一眼，臉瞬間又紅了。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來。你在樓下等我。”他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沈寒淵俯身叩首，無聲地退出了房間。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，楚硯清坐在床邊，用手捂住了臉。指尖冰涼，臉頰滾燙。
楚硯清下樓時，沈寒淵已經擺好了早餐，垂手立在餐廳。
楚硯清走到餐桌旁，沈寒淵替他拉開椅子。他坐下後，沈寒淵盛了一碗小米粥，輕輕放在他麵前，粥麵上冒著細密的熱氣。
“主人，您昨晚酒喝多了。先喝點粥。”沈寒淵的聲音很輕。
楚硯清端起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小米粥溫熱綿軟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將宿醉的疲憊衝淡了幾分。他這時候才發現，桌上隻有他一副碗筷。“拿碗筷，坐下一起吃。”
沈寒淵沒有動。他在楚硯清身邊跪下去，垂著眼，聲音很低。“主人，奴的過錯還沒有清算，不敢在此刻還承蒙您的恩典，請允奴先伺候您用餐。”
楚硯清低頭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“知道了。你起來吧。”他的聲音平靜。
沈寒淵站起身，立在桌邊，安靜地伺候楚硯清吃完早餐。等楚硯清放下碗筷，他自己才匆匆吃了一些，兩人便出門去往調查組所在的駐點。
車停在駐點門口時，陸明遠還沒有出來。楚硯清宿醉未消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。沈寒淵拉開後座車門，鑽進來，跪在楚硯清身邊，手指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。指腹的力度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地緩解了額角隱隱的脹痛。
等了約莫二十來分鐘，駐點的門開了。陸明遠和尉卓楓並肩走了出來。楚硯清從車上下來，遙遙地就看到陸明遠——還是那副嬉皮笑臉、玩世不恭的模樣。臉色倒還不錯，沒有黑眼圈，沒有熬過夜的痕跡，看起來比他這個宿醉的人精神多了——就是瘦了些，下頜線比以前更鋒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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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明遠走過來，左右四處打量著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楚硯清看著他。
“柚子葉呢？”
“你要那玩意乾嘛。”楚硯清靠在車門上。
“儀式感啊。人家電視上不都這麼演的——用柚子葉掃掃身子，去除晦氣。”陸明遠攤了攤手。
楚硯清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很淡，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光。
“好。你等著，我讓人給你備。”
陸明遠看著那個笑，後背微微一涼。“你這個笑有點可怕，我不要了。”
楚硯清不搭理他，拉開車門。“上車。”
楚硯清與陸明遠坐在後排，沈寒淵開車，尉卓楓坐在副駕。
沈寒淵將車啟動，從後視鏡裡極快地看了一眼後排的兩個人，然後低聲問道，“主人，是回家嗎？”
“不回家。我們直接去老宅刑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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