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第一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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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淵扶著楚硯清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客廳的燈亮著。尉卓楓跪在客廳中央，不知道已經跪了多久。他聽到開門聲，肩膀極輕微地動了一下，但沒有抬頭。
沈寒淵幫楚硯清脫了外套，然後蹲下身，替楚硯清換了鞋。
楚硯清撐著沈寒淵的肩膀站穩，看了眼跪在客廳中央的尉卓楓，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柔軟。
“去休息吧。今天辛苦了。”
尉卓楓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奴錯了，請主人責罰。”
楚硯清笑著搖了下頭。那個笑因為醉意而顯得格外溫和。
“你頂多算個從犯。要罰也要先罰主犯。”他說完，目光從尉卓楓身上移開，落在了身側沈寒淵低垂的側臉上。
尉卓楓起身跪直，聽到這句話硬生生愣住了。他跪在原地，看著沈寒淵扶著楚硯清往屋內走。
楚硯清走到尉卓楓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老陸怕你被罰，煞費苦心地讓你安排了一桌辣菜——就想告訴我這個局是他設的，別罰你。不能浪費了他的苦心。去休息吧。”
尉卓楓依舊跪在原地。“主人，奴……冒犯了韓教授。”
楚硯清沒有再說話。他真的有些暈了，他借著沈寒淵的攙扶，往樓上走去。在樓梯口，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“卓楓，去休息吧。我累了。”
尉卓楓俯身磕頭。“是，謝主人。”
沈寒淵將楚硯清扶進房間，在沙發上坐下。楚硯清靠在沙發背上，閉著眼睛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
“是。奴下去給您煮點醒酒的茶。”沈寒淵直起身。
楚硯清點了下頭。
沈寒淵下樓時，尉卓楓已經不在客廳。廚房裡的燈亮著，爐子上溫著一壺醒酒茶，茶湯已經煮成了透亮的琥珀色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。
沈寒淵將茶倒進杯中，端上樓時，在樓梯轉角遇到了正往下走的尉卓楓。尉卓楓換了一套更利落的深色勁裝，袖口收緊，腰身筆挺。
“尉閣主要出去？”沈寒淵停下腳步。
“收到些消息，還有幾個新的關鍵證人。我幫調查組送進去。陸少明天應該能出來。時間確定了我會聯係你——你看主人是否需要去接陸少。”尉卓楓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吵到樓上已經醉了的人。
“好。”沈寒淵頓了一下，然後深深鞠了一躬，“謝謝尉閣主。”
尉卓楓看了他一眼，目光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冷而淡。“謝陸少吧，他讓我做的。”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沈寒淵端著醒酒茶回到楚硯清門口時，輕輕敲了敲門，沒有人應。他猶豫了一瞬，推門進去。沙發上空著，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沈寒淵將茶杯輕輕擱在沙發旁邊的邊幾上，走到浴室門口，輕輕叩了叩門。
“主人，您還好嗎？要奴伺候您洗漱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小心。
“不用。”楚硯清的聲音夾雜著水聲傳出來，模糊而慵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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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淵默默退出房間，回到自己的屋子。他迅速清洗完，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家居服，重新敲響了楚硯清的門。
他聽見了一聲含糊的“進來”。
楚硯清已經洗完澡，穿著白色的浴袍坐在沙發上。頭發還是濕的，發梢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正一滴一滴地落在浴袍的領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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