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訓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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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淵明顯被這個問題砸得一慌。
他直起身，嘴唇動了動，又俯下身去。“奴不是刻意隱瞞。奴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楚硯清打斷了他，聲音裡沒有怒意，“說事情。”
沈寒淵伏在地上，重新開口時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穩。
“奴怕出現意外，還做了一份預備材料。除了已經有的舉報材料和視頻之外，奴監控了錦鈺閣所有人的資金流水，儘可能截獲了他們所有的交易記錄、郵件和通話內容。如果一旦調查組這條路走不通，奴會以自己實名身份曝光天權支付的後台數據，然後逐步把這些證據發到網上。”
楚硯清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荒唐。白叔叔確實該罰你！”
他低頭看著伏在地上的沈寒淵，聲音依舊是那種近乎平靜的冷。
“你是覺得陸明遠比天權、比你自己更重要嗎？”
沈寒淵不敢說話。
“回話的規矩呢。”楚硯清厲聲嗬道。
沈寒淵低低應了一句。“是。”然後抬手一耳光打在自己臉上。
“你既然覺得是，當初引他入局的時候怎麼不考慮周全。等他入了局才開始後怕——這不是亡羊補牢，這是飲鴆止渴。”楚硯清靠在椅背上，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沈寒淵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上。
“是奴愚鈍。”沈寒淵伏在地上。
“你根本不愚鈍。是你心中的排序有錯。你把自證有留在我身邊的資格放在第一位，把自己和天權放在最末尾，才做出如此愚蠢的決策。”
楚硯清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陸明遠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人。“你們心中的第一位，應該是與我同心。所以，你們的第二錯不是欺瞞同袍，而是不問我心，私下定論。”
沈寒淵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。
楚硯清轉向尉卓楓，聲音陡然嚴厲了幾分。“尉卓楓，你犯的是跟他一樣的錯誤。”
尉卓楓明顯被這一嗬嚇到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“是，奴知錯。”
“你以為我在說你沒有把陸明遠的事告訴我嗎？你錯在——查出沈寒淵有自毀天權和自己的打算，你告訴了白杉，卻不是告訴我。”楚硯清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刃劃過冰麵的冷。
尉卓楓的額頭狠狠砸在地上。“奴錯了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做？”
尉卓楓伏在地上，“奴認為沈總這樣做會有悖您的意思。但奴無法阻止，又不敢跟您和家主說。所以，想到白大人是唯一可以阻止他的人。”
楚硯清靠在椅背上，低頭看著他。“看來我與白叔叔比起來，他更值得你信任。”
尉卓楓的額頭再次重重磕在地上，撞擊聲在安靜的刑房裡格外沉悶。他伏在那裡，聲音從地磚上傳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偽裝的急切。“主人，沒有的。是奴錯了。奴真的再不會了。”
楚硯清靠在椅背上，低頭看著伏在地上的沈寒淵。“把上衣脫了，讓陸明遠和尉卓楓看一下。”
沈寒淵直起身，將襯衫紐扣一顆一顆解開。襯衫被褪下，規整地疊好放在一邊，然後他轉過身，將後背對著陸明遠和尉卓楓——整個後背鋪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，層層疊疊的暗紅色痂痕，從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際，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。
“陸明遠，還記得那次罰方旬的鞭子嗎？”楚硯清的聲音很輕。
陸明遠趴在長凳上，目光落在沈寒淵後背上，小聲答了一句。“記得。”
“尉卓楓，這傷大概需要抽多少下？”
“三十鞭。”尉卓楓的聲音很低。
“這件事，沈寒淵已經被白叔叔罰過了，我不再罰。但是這三十鞭，你陸明遠和尉卓楓都有責任。陸明遠三十鞭，尉卓楓六十鞭。你們倆有問題嗎？”
尉卓楓額頭觸地，毫不猶豫。“是，奴知錯，甘願領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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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明遠趴在長凳上，小心翼翼地側過頭，問了一句。“硯硯，我不看熱鬨了，現在回院子休息，還來得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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