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2章 熬刑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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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刑人站定在兩人身側。沈寒淵與尉卓楓並排俯身，雙手扶住刑架中部的橫杠，臀腿袒露在刑房明亮的燈光下。
第一組是臀峰上部。左側行刑人率先揮棍，短棍橫貫臀峰上部，落下的瞬間皮膚上浮起一道慘白，隨即迅速充血轉為深紅；右側行刑人緊隨其後，同樣位置同樣力道，臀峰上烙下一道對稱的紅痕。
“一、二，謝主人恩典。”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。
行刑人沒有停頓。又是兩棍落在同一位置，剛才的紅痕迅速加深，變成了觸目的深紅色，邊緣開始泛起細微的紫斑。
“三、四，謝主人恩典。”
第五、六棍落下時，深紅轉為紫色，皮膚表麵微微隆起一道淺楞。第七、八棍，紫色加深為深紫，楞痕更加清晰。第九、十棍落定，臀峰上部已呈黑紫色，皮膚緊繃發亮，皮下淤血在表皮下方堆積成一團暗沉的陰影。
兩人報數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尉卓楓的喉結在每一下落棍之後都會輕輕滾動。
第二組下移至臀峰。同樣的節奏，同樣的力道，從蒼白到紅，從紅到紫，從紫到黑。行刑人下手精準，十棍全部落在同一區域，沒有絲毫偏差。謝恩的聲音依舊穩當。
陸明遠趴在長凳上，每一記短棍落下時那聲沉悶的鈍響都像敲在他自己的骨頭上。他不敢再看，收回視線去看楚硯清。
楚硯清不緊不慢的拍了一下他腦袋，吩咐道：“你要留下來看的，就好好看著。”
第三組是臀中。第四組是臀下。依次下移。行刑人不緊不慢，保持著均勻的節奏。
第五組是臀腿相接處。短棍落下時，沈寒淵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，尉卓楓的後背肌肉輕輕跳了一下。這裡的皮膚更薄，神經末梢更密，每一棍落下去都像是被火鉗燙過。兩人的聲音依舊規矩而恭順，但疼出的汗已經順著脊溝往下淌，在地磚上洇出細小的濕痕。
第六組大腿根部時，兩人的身體開始出現明顯的生理反應。第九棍落下時，沈寒淵的膝蓋輕輕彎了一下，他幾乎是立刻重新繃直；尉卓楓的肩膀在輕輕發顫，汗水順著鬢角滴落在刑架下方的地磚上。第十棍落定，謝恩的句子已經有些支離。
第七組落在腿根下方約兩指。第一棍落下，尉卓楓的腿不自覺地往前送了一下，又硬生生收回來。沈寒淵額角的青筋暴起，汗珠大顆大顆地砸落。他們的聲音已經啞了，每一下擊打之後都跟著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哼。腿部的肌肉在不自主地痙攣，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襯衫領口，尉卓楓的雙手攥得指節泛白。當他們報出“七、八，謝主人恩典”時，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第七組打完，楚硯清放下了手中的茶盞，喊了停。
“給他們冰敷和噴藥，休息半小時繼續。”
沈寒淵和尉卓楓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。他們依舊俯身扶在刑架上，任憑刑堂的人走上來給他們冰敷和噴藥。受罰時疼痛占據了一切理智，現在冰袋壓上滾燙的皮膚，藥霧灑在腫脹的淤痕上，這姿勢卻變得異常難熬。兩人的耳廓都紅了，但依舊紋絲不動，像鎖在刑架前的兩尊石雕。
陸明遠趴在長凳上，看了看兩人僵直的背影，又抬頭看了看楚硯清。
“硯硯，你餓嗎？我們吃點東西再罰好不好？”
楚硯清沒有接話。
刑房門口響起了輕微的叩門聲。楚硯清應了一聲“進來”，管家推門而入，恭敬地磕頭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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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主，家主讓下奴過來請您和陸少過去用午餐。”
“我們不去。把餐送過來吧。”楚硯清靠在椅背上。
陸明遠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楚硯清的大腿。
“硯硯，別跟楚伯伯生氣了。”
楚硯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陸明遠立刻挪開手，閉上嘴，重新在長凳上趴好。
“少主，老夫人在門口等您。”管家依舊跪在地上。
楚硯清低頭看了一眼趴在長凳上的陸明遠。
“你能走？”
陸明遠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能坐下來吃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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