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代理總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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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，楚硯清起得很早。
出門前，他掏出手機，給楚懷瑾發了一條消息：
“爸，我今天很忙。管家安排的人來了，讓他自己進門等我。密碼是0512。”
發完他又想起什麼，轉身回屋，拿出麵包、牛奶、幾盒速食便當，整整齊齊碼在餐桌中央。然後撕了一張便簽紙，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，又用筆在上麵寫了幾行字，放在了餐桌上——
“桌上的東西餓了自己吃。有事給我打電話。客房我收拾出來了，床單是新換的。我今天可能要加班到很晚，你不必等我。”
他後退一步，看了看那張紙條，覺得語氣好像太生硬了。
猶豫了一下，把紙條抽回來，又在末尾加了一句“不用拘禮”，才重新壓回去。
他想……今天哪怕不忙，也要加班。
最好等他回去的時候，那個家奴已經睡了。兩個人不用在清醒的狀態下打照麵，好過尷尬的無話可說。
他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家奴相處。怎麼稱呼？怎麼說話？讓他站著還是坐著？讓他吃飯還是等自己吃完了再吃？
這個人是屬於他的，這個人的命運需要他負責，這件事本身就讓他很難接受。
周一例會是早上九點。
天權集團的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。各業務線負責人帶著各自的周報和PPT，表情或自信或緊張，投影儀的藍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發白。
楚硯清坐在沈寒淵左手邊的位置。他麵前放了一份議程表，上麵密密麻麻列著十幾個彙報議題，每一個議題後麵都用鉛筆標好了他昨晚預習時記下的要點。
彙報按順序進行。
沈寒淵從頭到尾沒有插話。他就坐在主位上，右手隨意地搭在桌麵。他不提問，不點評。
會議室裡的人都在等。他們不習慣沈寒淵不說話。
最後一個分公司經理彙報完畢，投影儀的畫麵停在一張全年營收預測曲線圖上。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
沈寒淵轉過椅子，看向楚硯清，聲音平淡如常：“楚硯清，你來安排。”
楚硯清沒有慌。
他昨晚把沈寒淵那份五百頁的交接文檔從頭到尾讀了三遍。
他把每個項目的進度、每位負責人最近一次彙報的內容、以及沈寒淵在批注裡寫的待辦事項全部刻在了腦子裡。
他甚至在淩晨三點練了兩遍怎麼安排工作，語氣怎麼控製，先說什麼後說什麼。
他開口，語速不快，但每個要點都落到了對應的負責人頭上。
電商的促銷節點排期需要在本周三前確認，星芒的算法推薦優化先按第二套方案小流量AB測試……
安排完畢。他看了一眼沈寒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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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淵沒有表情，但接過了他的話頭：“好的。楚助理，請你重點盯AI研究組的模型優化進度和星芒平台這次的算法迭代工作。”
他頓了頓，環顧會議室一周，宣布了最後一件事。
“另外，因本人原因，楚助理將暫時代理我的工作，行使總裁職權。臨時任命文件已經發到各位郵箱。後續安排以集團正式文件為準。”
全場嘩然。
竊竊私語像被捅了的蜂窩，從各個角落裡嗡嗡地冒出來。
但沈寒淵已經站起來了。例會在嘩然中結束。
沈寒淵拿起自己的筆記本，推開椅子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，甚至沒有跟楚硯清多交代一句“好好乾”或者“有問題找我”。
他就這麼走了。
楚硯清上午的日程像一列脫軌的列車，一節一節地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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