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風暴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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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推開沈寒淵辦公室的門，力氣比他預想的更大。
門板撞上牆邊的門吸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響。
沈寒淵迅速從辦公桌後站起來，快步的迎出來。
“沈總，我不需要你替我逃脫責任。這件事是我的問題。你沒有必要浪費三個部門的人力，為我找理由開脫。”
沈寒淵臉上神色未變，但內心已經被楚硯清的怒火淹沒，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。
他走到門口，將門輕輕合上，反鎖。
然後引著楚硯清走到會客區的沙發旁坐下，倒了一杯茶，雙手端著放在楚硯清手旁的邊幾上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退後一步，屈膝在楚硯清麵前跪了下去。依舊是那個精確的距離——楚硯清伸手就能打到的位置。
“請主子不要生氣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頭垂下去，“奴錯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你覺得我承擔不起這個過錯嗎？還是你要跟我說——我永遠都不會錯這種鬼話！”
沈寒淵的聲音恭順但清晰：“主子如果覺得，終審的人就是主要責任人，那這件事就隻有奴錯了。因為奴是集團CEO。”
“嗬。你還真是會給我開脫啊！”
楚硯清感覺怒火瞬間把理智燒成了灰，他抬起手，一拳重重地砸在沙發旁邊的邊幾上。
邊幾上那隻斟滿茶的青瓷杯被震得一跳，滾落下來，在茶幾腳上磕碎了。茶水洇進地毯的纖維裡。
楚硯清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，知道自己有些上頭了。他無力的靠在沙發上，閉著眼，揉著太陽穴，並沒有再說話。
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再進行這個話題。
沈寒淵餘光看見楚硯清抬手時已經微微仰頭，他以為楚硯清會兜頭給他一耳光。但是看到破碎的瓷片，他想主子終究是不忍心他臉上有傷的吧。
沈寒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靠在沙發上的楚硯清，見他並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。
於是，沈寒淵不敢再有猶豫，他將地上的碎瓷撿起來，放入了zui 裡。
瓷pian的斷口是鋒利的，ge破了他的SHe側。一股鐵鏽味在舌尖化開。
他用嘴唇抿住CI&pian，低著頭，然後才敢開口說話。
“謝主子恩典。”
“主子，星芒平台的小迭代是一周一次。這種大規模的迭代，是三個月一次。從沒有出過敏感詞與白名單弄反的事情。這不是巧合。
所有版本發布前都要經由測試的，這次迭代的主要功能就是基於敏感詞的攔截，集團ai組、星芒技術組都會測試，不可能測試不出來。
這次我們乾預已經算及時了，但工信部依舊要求我們app下架整改一個月，單對我們廣告商的賠償，就不低於2個億，因為這件事情集團股票今天下跌了7個點。
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。如果奴未得到您恩準回到天權，此刻正是天權權柄交接的空檔期，我們的損失可能遠比現在還大。
這件事情怕不是一個簡單的核準失誤，應該是了解楚家動向、了解天權內部情況的人，針對天權的一次有意行為。”
楚硯清的怒火在沈寒淵說出“這不是巧合”的時候被澆熄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脊背發涼的寒意。
他根本沒有想到，這可能是一次惡意的針對。
他的世界裡有方案、有代碼、有論文、有實驗室裡通宵跑出來的結果——他的世界裡沒有“有人故意要搞你”這個選項。
他以為自己見過最殘酷的東西就是方案不通過、實驗失敗。原來真正的殘酷是，不知道的手不動聲色的折斷一個公司的發展。
楚硯清伸手把沈寒淵從地上拉起來，讓他坐在自己的旁邊。
他看著沈寒淵，努力組織語言，想說點什麼，突然看到沈寒淵的嘴唇邊緣有極其細微的血跡。
“你嘴裡怎麼了？”
沈寒淵低下頭，迅速擦乾了嘴角的血漬，抿緊了唇。他心下恐慌，又失了規矩，含CI&pian受伐是不可以讓血漬被看見的。
楚硯清伸手捏住他的下頜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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