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風暴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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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七點半，楚硯清和沈寒淵一前一後走進天權大廈。
楚硯清還是如往常一樣，在樓下咖啡廳買了兩杯冰美式。
他端著咖啡走向沈寒淵的辦公室，抬手叩門——手指還沒碰到門板，門已經從裡麵被拉開了。
沈寒淵站在門側，姿態端正，微垂著眼睫，一隻手握著門把手，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。他在等楚硯清先進。
楚硯清愣了一下，把手裡的咖啡遞過去。沈寒淵雙手接住，動作恭敬。
“主子，您以後……不必給奴帶咖啡。”沈寒淵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走廊裡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聽見，“奴當不起。以前是奴僭越了。奴——”
“沈總。別這樣，我可是你的助理。哪有總裁給助理開門的。”
他走進辦公室，把另一隻手裡的文件放在沈寒淵桌上。“九點的集團例會，這是我整理的各項目組的業務情況。您看看有沒有問題。”
沈寒淵走到辦公桌前，請楚硯清坐下，自己站在一旁拿起了文件。
他翻開文件，快速地看起來。
“辛苦主子了。整理得很清楚，沒有問題。”沈寒淵合上文件，抬眼看了楚硯清一眼，又迅速垂下。
“你不罵人我都不習慣了。”楚硯清笑了一下。
沈寒淵的手指在文件封麵上微微收緊。“對不起，之前是奴錯了。”
“你是錯了，但不是之前，是現在。你應該告訴我問題在哪裡，不能把我當溫室的花養著。”楚硯清打斷他，語氣不是質問，更像是催促，“說吧，有什麼問題。”
沈寒淵重新翻開那份文件。沒敢繼續站著，也沒敢跪，他蹲在楚硯清身側，將文件舉到楚硯清麵前。
“奴僭越了。”
“您整理的業務報表，數據應該都是從各業務線的周報裡直接提取的。但財務那邊抄送給您的同期實際支出報表，您沒做對比。
電商事業群的數據和財務數據有出入，差了大約三個百分點——不是您的問題，是業務線與財務線數據截點沒有對齊。
另外電商板塊漏掉了大促預算追蹤，我早上查了財務的實時報表，大促預算已經超支了百分之七，但業務線的周報裡沒有體現。
星芒的‘千人計劃’招聘進度也漏掉了，這是上周五蘇靜那邊剛批的項目，可能還沒來得及同步到您的周報裡，您不知道是正常的。”
沈寒淵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是恭敬的，恭敬到每一句都加了解釋和開脫。
楚硯清卻覺得還不如劈頭蓋臉的罵他一頓好。這樣至少不會被羞愧的情緒淹沒。
他整理的這份業務報表，自己檢查了兩遍，以為終於可以交一份合格的作業了。結果沈寒淵隻看了幾分鐘，就發現了一堆問題。
“對不起。”楚硯清說，聲音有些發悶。他說完，忽然覺得場景有點荒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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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著，卻如坐針氈；沈硯清蹲在一側舉著文件，姿態卑微，卻鋒芒耀眼。
“主子，我等下把整理好的業務線跟進情況發您一份，您可以對比看一下。”
“好的沈總。我們會上見。”
九點，集團例會。
各業務線負責人依次彙報。電商事業群的數據、星芒短視頻的用戶增長、洞玄雲的大客戶續約——一切按部就班。
楚硯清坐在沈寒淵左手邊，翻開著沈寒淵整理的業務進度表，再一次被折服。
會議進行到一半，公關部總監方敏的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三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在幾秒內變了。
“沈總。”她打斷了正在彙報的電商事業群負責人，“星芒短視頻平台出問題了，昨天發布新版本後，敏感詞不僅沒有攔截，還對用戶做了精準推送。從今天淩晨上線到現在，超過兩百萬條含敏感詞的內容被推上了熱門推薦位。話題‘星芒涉黃’正在熱搜上往上爬，目前排在第六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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