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酒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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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周剩下的日子，楚硯清覺得輕鬆了不少。
沈寒淵雖然人在家中，但手機和電腦沒有離過手。
每天早上楚硯清出門前，他會把當天的日程整理成一張時間表，精確到每場會議的核心議題、每位合作方的背景和訴求、每份文件需要重點關注的數據和條款。
楚硯清到公司後隻需要按照這張表逐項推進，遇到拿不準的地方，給沈寒淵發條消息，回複從來不會超過三分鐘。
實際上，大部分事情都是沈寒淵在處理。
楚硯清這一周真正需要自己出麵的事情，隻有三件件。
一是跟進AI研究組的星圖項目優化進度。
二是與瑾瑜醫療的夏遠舟確認具體的合作細節。
三是參加了一場星芒短視頻平台與集團AI項目組的聯席會，並核準了最終方案——星芒技術組想借用集團AI模型優化推薦機製、白名單推薦機製和敏感詞攔截機製，方案采用的也是常規的成熟模型，不算複雜。
可以說，這是他入職天權以來最像“正常人”的一周。
甚至比他讀博的時候更像“正常人”。
每天早上鬨鐘響的時候，沈寒淵已經做好了早餐。晚上回來，家裡一塵不染，餐桌上擺好了晚飯。他需要的論文、參考資料，已經打印好、分門別類整理好放在書房的桌上。
吃完晚飯，兩個人會坐在客廳裡。
楚硯清把白天的工作大致說一遍，沈寒淵安靜地聽完，然後開始逐一給出後續的處理建議。
說完工作，楚硯清回書房忙自己的事，沈寒淵則抱著筆記本在客廳處理郵件。
楚硯清有一次淩晨一點起來倒水，看到沈寒淵還坐在客廳的地上，背靠著沙發，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。楚硯清說了一句“你早點睡”，沈寒淵應了“是”，第二天晚上還是坐在原地。
楚硯清覺得，這一周過得有點像回到了菁南大學的時光——他和室友在宿舍裡各自占據一角，安靜地做自己的事。
隻是他現在的“室友”會每天給他做早餐和晚餐、每天晚上幫他把換下來的襯衫熨好掛回衣櫃，並且永遠不會比他先睡。
不過，有一件事始終壓在他心裡。
陸明遠。這一周，楚硯清給他發了超過兩百條消息。最開始是問“你在哪”，後來是吐槽“你不知道我上周經曆了什麼”，再後來變成了每天單方麵彙報——“今天食堂的紅燒肉不錯”“星芒的運營總監特別能磨”。
對話框裡，他的消息密密麻麻排了一長串，而對麵的回複欄始終是空的。
他試著打過電話，每次都是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”。
他甚至找到了陸澤川的手機號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懸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放下了。
他不知道陸明遠在哪裡，不知道他的“反戈一擊”進行到了哪一步，不知道那些沒有回複的消息是因為他不想回，還是因為他不能回。
周日下午，楚硯清回了一趟老宅，處理了沈寒淵的身契問題。楚懷瑾告訴他，天權的股份已經轉到楚硯清名下，從今往後他就是天權的實際控股人。
沈寒淵則回了一趟家奴學校，對成為楚硯清私奴的事做了正式報備。
楚硯清的晚飯是在主宅用的，楚懷瑾難得有興致想喝酒，楚硯清就陪著喝了一些。
他回到家時已經有些微醺。
沈寒淵扶他在沙發上坐下，跪在茶幾旁邊泡好茶，遞到他手裡。
“沈總，你坐著吧，我想和你聊聊天。”
沈寒淵規矩地坐回楚硯清旁邊的沙發上。
“我今天已經簽了你的身契，你不用擔心了。”
“謝主人恩典。”沈寒淵垂著眼睫，聲音恭順。
醉意已經染紅了楚硯清的眉眼。
“你往後與我在一起，不用守著那些規矩。你該知道的，我爸媽帶著我，一直是脫離世家那套規則生活的。”
他的語速不快，像是在邊想邊說，“很多規矩我不懂。如果我做的不對，要你害怕了或難做了，你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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