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暗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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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回到工位整理完東西走出來的時候，沈寒淵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。
他站在走廊裡，脊背挺直，手裡拎著筆記本包，姿態安靜。
楚硯清走出來時看見他，愣了一下。“你忙完了嗎？”
“回去再處理剩下的事情。”沈寒淵按下電梯鍵，側身讓楚硯清先進。
到家時，客廳的燈亮著。屋子明顯收拾過，餐桌上擺著兩葷一素一湯，碗筷已經布好，湯還冒著熱氣。
楚硯清站在玄關，看著一塵不染的客廳和滿桌飯菜，疑惑地轉過頭看沈寒淵。
“奴要處理公司的事務，所以安排了人過來打理。如果主子不樂意，後麵還是奴來做。”
楚硯清脫了外套，沈寒淵自然地接過去，掛好。
“這樣挺好的。你不用把精力放在這些事情上。”
“謝主子。”
沈寒淵蹲下去，拿出拖鞋，打算幫楚硯清換鞋。
楚硯清避開了。
“起來吧，不用你幫我做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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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屋洗手後，楚硯清在餐桌前坐下，他示意沈寒淵坐下吃飯。
沈寒淵依舊是先站在一側，幫楚硯清盛好飯、添好湯，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，才在楚硯清身側規規矩矩地坐下來。
他隻給自己添了一小碗湯，用調羹小口小口地舀著喝，動作很慢，每一口都要在嘴裡含一下才咽下去。
湯是溫的，但含進嘴裡的時候，舌側的傷口還是被鹽分激得微微發疼。
沈寒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楚硯清低頭扒著飯。
他現在不敢看沈寒淵，也沒有勇氣問沈寒淵是不是很疼。
他隻能任由愧疚的潮水把自己淹死。潮水裡，是沈寒淵唇邊那一抹細微的血漬，是他吐出來的瓷片，是他語氣平和地說出“被罰口含瓷片，含了整整三天”。
楚硯清無法想象，沈寒淵過往曾經曆怎樣的恐懼，才能驅使他今天毫不猶豫地將碎瓷放入口中。
楚硯清吃完飯，匆匆說了一句“你早點休息”，就逃回了臥室。
他靠在床上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，想轉移自己的注意。
忽然手機一震，他本能地點開——陸明遠的微信。
隻有一句話：不用擔心，一切安好。
楚硯清從床上彈起來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。
“你怎麼這麼多天都不回我消息？”
“老陸，要幫忙嗎？”
消息發出去，他盯著屏幕等了又等，對麵卻始終沒有輸入中的狀態顯示。
他回撥電話，響了幾聲，掛斷了。
又打了一次——關機。
屏幕上的光刺得眼眶發酸。
“一切安好”——這四個字是報平安用的。
他懂陸明遠，這四個字不是說自己安好，是說自己還活著。
楚硯清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，仰麵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門外響起了叩門聲。“主子。”
楚硯清坐起來。“進來。”
沈寒淵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他走到床邊，恭敬地將文件雙手遞到楚硯清手上。
“主子，調查結果出來了。”
沈寒淵立在床邊，開始逐條彙報。
“星芒運營部溫皓，入職兩年半，負責整理白名單與敏感詞有一年時間。每個版本都有標準編號，按序迭代。他是故意更改了文件名，將敏感詞庫與白名單對調。溫皓已經在第一時間移交警方了。
星芒的技術部一組組長舒揚，入職七年，是星芒平台的資深工程師，是他將溫皓的提供的文件進行的分發。
星芒技術部測試組副組長丁一明，入職四年，技術過硬，這次是他進行的測試用例確認——他‘漏掉’了敏感詞庫核查。丁一明也已經在第一時間移交警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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