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翻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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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，黑色的商務車駛入楚家老宅。
沈寒淵先下車，為楚硯清拉開車門，然後安靜地跟在楚硯清身後半步，往主屋走。
管家已經在門口候著了，見到楚硯清，恭敬地鞠了一躬：“少主安好。家主在書房等沈寒淵。”
楚硯清看了沈寒淵一眼。
沈寒淵垂著眼睫，姿態端正，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楚硯清不大想看他爸訓人——楚懷瑾訓人倒是不凶，但他不想看沈寒淵跪在那裡聽訓。
“那我先回去休息，”楚硯清說，“結束了來找我。”
沈寒淵微微躬了躬身，跟著管家往書房的方向走了。
楚硯清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幾秒，才轉身往老宅給他準備的那間院子走去。
楚家少主在老宅有自己的院落。楚硯清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屋子裡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。他脫了外套扔在椅子上，一頭栽進枕頭裡。
昨晚沒睡好——或者說這一整周都沒睡好。
集團AI技術組的王磊被通告辭退後，幾乎沒有給任何交接時間，係統權限直接鎖死，原有數據直接遷移給楚硯清。
項目不能停，交接沒有，所有的代碼、文檔、曆史版本都得自己從頭捋。
而星芒這次的事情，遠比他預想的要麻煩——與政府監管部門的溝通、與廣告商和合作方的賠償談判，幾乎占滿了沈寒淵全部的時間。
他倆這一周幾乎都泡在公司，沒有一天是晚上十一點前下班的。
楚硯清是被窗外的暮色叫醒的。
睜開眼時，房間裡的光線已經從金色變成了灰藍，他看了眼手機——五點半。
楚硯清坐起來，發現沈寒淵還沒有回來。他從床上爬起來，套上外套，走出院子，去往主屋。
主屋餐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。奶奶玉挽雲和爸媽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。
玉挽雲她不喜歡老宅，堅決不肯搬過來與楚懷瑾夫婦同住，今天是聽說楚硯清要回來，特意趕過來的。
“奶奶。”楚硯清走過去，在玉挽雲身邊坐下。
玉挽雲放下茶杯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笑著抬手理了理他睡得翹起來的頭發：“我聽說你回來了，才趕回來看看你的。聽說你這周過得很辛苦。”
楚硯清心頭一熱。上周他回來簽沈寒淵的身契，奶奶也是特意過來的。
“還好，沈寒淵很厲害，沒要我費太多心。”
楚硯清環顧客廳一周。“爸，沈寒淵呢？”
楚懷瑾抿了一口茶。“去刑堂領罰了。”
楚硯清愣了一秒，然後盯著他爸的臉——楚懷瑾的表情很平靜，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你罰他了？你罰他什麼了？”
“一百鞭。”
楚硯清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“你了解事情經過嗎？這件事從頭到尾跟他都沒有關係，他隻負責了善後。有人想趁他不在做局，背後有人在操盤——你都知道嗎？你有什麼理由罰他一百鞭？”
“楚家的規矩，重大過失，至少一百鞭。從輕處罰了。”
“他有什麼過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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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倒覺得，天權這件事情我比你了解的還要多。”楚懷瑾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，“我不單知道有人操盤，我也知道沈寒淵這一周是如何善後的。每一環我都知道。我也知道這次終審的人是你。”
楚硯清愣住了。
“那你還罰他？你既然都知道，為什麼還要罰？”
楚懷瑾把茶杯擱在桌上。“他是總裁，承擔最終責任。就像你認為你是終審，所以必須寫入處罰通告裡麵是一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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