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還是他的陸明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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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楚硯清住的屋子，楚硯清才鬆開拽著陸明遠的手。
沈寒淵合上屋門，默默退去廚房煮茶，把客廳留給了楚硯清和陸明遠。
陸明遠站在門廳，猶豫了一刻，沒有往裡走，還是屈膝跪了下去。
楚硯清走到客廳中央，一回頭，看到陸明遠規規矩矩地跪在門口，姿態端正，雙手放在身體兩側，與所有被訓練出來的家奴一樣。
楚硯清咬牙切齒：“陸明遠，你在乾什麼！”
陸明遠依舊端端正正地跪著，卻抬起頭來，衝楚硯清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淺，但嘴角的弧度是楚硯清熟悉的——帶著一點玩世不恭，一點破罐子破摔的無賴。
“我現在身家性命都係在你一念之間，你不給個恩準，我哪敢放肆啊。”
楚硯清看著他那個笑，胸腔裡堵了一上午的那團東西終於鬆動了一點。
還是他的陸明遠。
“起來，起來，過來坐。”
陸明遠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沙發邊，往靠背上一靠，整個人陷進沙發裡，又立刻被後背的傷疼得彈起來，嘴裡“嘶”了一聲。
楚硯清看著他那個懶散樣——這才是陸明遠。
“你怎麼成楚家少主了？”陸明遠上下打量他，“從富二代一躍成為世家公子？嘖，嘖，這升級速度，坐火箭呢。”
“怎麼，不服氣？”
“服氣服氣。”陸明遠擺擺手，“除了剛才那會兒——你都不知道，我抬頭看見是你，整個人都傻了。我差點以為是自己太想你了，出現了幻覺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講一個笑話。但楚硯清聽出了那句話底下藏著的東西——不是想念。
陸明遠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才甘心走入楚家成為被遴選的私奴；也定然用儘了全部的勇氣才走入楚家，麵對那個未知的少主。而在見到他的那一刻，必然千回百轉、百感交集。
“把衣服脫了，看看你的傷。”
“賣身為奴還要貢獻肉體？我拒絕。”陸明遠往後一靠，又立刻彈回來，臉上卻還是嬉皮笑臉的表情，“我就那麼兩三鞭，還沒以前打架受的傷疼。倒是你這個少主——怎麼傻到自己往鞭子底下跑？你這臉傷了，不好好處理一下，等下家主看到怕是要追責的。”
“少廢話，趕緊脫了。給你上藥。”
沈寒淵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來。他在茶幾旁半跪下來，倒了兩杯茶，一杯放在楚硯清麵前，一杯放在陸明遠麵前。然後站起身，聲音平穩：“主人，奴帶陸少爺去房間上藥吧。”
陸明遠抬了抬眉，目光在沈寒淵身上停了一瞬，又轉向楚硯清，眼神裡帶著詢問。
楚硯清說：“這是沈寒淵。”
“你的私奴？”陸明遠問。
楚硯清皺了皺眉。他心裡其實不想承認沈寒淵是“奴”——這個詞從嘴裡說出來，總覺得在侮辱人。但此刻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說法。他隻能點了點頭。
“等等，”陸明遠忽然坐直了，“沈寒淵？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。”
他扭頭看向沈寒淵，眼睛慢慢睜大。
“你是那個天天罵他的老板？是他那個偶像師兄？”
沈寒淵微微躬身，姿態恭敬，語氣平穩：“奴是主子的私奴沈寒淵。”
陸明遠愣了一瞬，隨即抬腳踢了楚硯清一下，力道不重，但表情十足十的興師問罪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私報公仇，搶占了人家，收人家當私奴？”
楚硯清看了沈寒淵一眼。沈寒淵垂著眼站在一旁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世家規矩，抓鬮定奴。我滿月的時候就定了他。”
陸明遠靠在沙發扶手上，目光在楚硯清和沈寒淵之間轉了一個來回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緣分不淺嘛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沈寒淵麵前，收起了臉上嬉笑的神色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謝謝沈總救命之恩。今天沒你那一句話，這家夥估計真把我退回去了。”
沈寒淵微微低下頭，沒敢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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