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破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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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到主屋時，一家人正坐在客廳等他。
楚懷瑾坐在主位上喝茶，陳知婉倚在窗邊翻著一本雜誌，玉挽雲則安靜地坐在沙發靠窗的位置。
管家和教習規矩地跪在餐廳與客廳連接的過道處，額頭觸地，一動不動。
楚硯清沒有理他們，但餘光掃了一眼。兩個人都明顯是受了罰的——管家後背的衣衫上隱約透出幾道暗色的血痕，教習的雙手紅腫得幾乎握不住拳，指節上布滿了青紫的淤痕。這遠不止他吩咐的那幾鞭。
他走到玉挽雲身邊坐下。
玉挽雲抬手，輕輕碰了碰他臉頰上那道血痂的邊緣，目光裡帶著心疼，語氣卻依舊是慣常的平和：“臉上疼嗎？”
楚硯清沒有回答，抬手指了指跪著的兩個人：“他們是因為這個受罰的？我不是隻罰了教習幾鞭嗎。”
楚懷瑾放下茶杯。
“你們自己過來說吧。”
管家和教習聽到家主發話，膝行至客廳中央，伏下身去。
管家先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奴安排不當，害少主受傷，自罰三十鞭。”
教習接著伏下身，聲音發顫：“下奴未能教導好遴選人員，誤傷少主，自罰三十鞭。另按少主吩咐罰了五鞭。傷及少主，自罰五十手板。”
楚硯清沉默了一瞬。他看著教習那雙腫脹變形的手，又看了看管家後背滲出的血痕，垂下眼睫。
“罰完了就下去上藥吧。”
兩人恭敬地磕頭，膝行著退了出去。
“所以，你就是要他們跪在這兒等我來？”
楚硯清轉過頭，對著楚懷瑾聳了聳肩。
“以後不用了。我知道了——我所有的莽撞，都有人要為此付出代價。以後會注意的。”
楚懷瑾眉梢微挑，嘴角壓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。
“你小子不錯啊，回去睡一覺就想明白了。”
楚硯清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兒子我是單純，是不喜歡世家的規矩，但我不是傻。世家的這些人情世故、規矩往來，你們當睡前故事跟我沒少講。你覺得我還需要看著他們受罰才能想明白？”
陳知婉笑出了聲。
她把雜誌擱在膝上，看向兒子：“小陸怎麼樣？聽說你收了他。”
楚硯清的目光在父母之間轉了一圈。
“你們知道我和陸明遠的關係，為什麼會允許陸家把他送進來？”
楚懷瑾端起茶杯，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沫。
“我們還是因為你才知道他被選送進來了。人家偷偷給你發消息報平安——你一個電話打過來，被教習發現了。
遴選私奴在培訓期間不得與外界聯係，這是重大過錯，要重罰之後退回主家的。但陸明遠畢竟是陸家長子，教習不敢私下定責，請示到我這裡，我才知道的。”
“所以怎麼處理的？”
“敢怎麼處理？真罰了退回去？”楚懷瑾放下茶杯，嘴角終於浮出一絲笑意，“那你還不得把家拆了。”
楚硯清追著不放：“所以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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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懲大戒，輕輕揭過了。”
陳知婉接過話頭，聲音柔和了幾分：“如果早知道，我們估計也不會允許陸家送小陸來的。”
“但現在想來，世家必然要有人跟著你，陸明遠其實挺好的。他會真心幫著你。至於怎麼對他，不全看你自己嗎？”
“兄弟變私奴？”楚硯清扯了一下嘴角，“我真看不出來哪裡好了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浮起一絲慶幸。
至少陸明遠是他的人。至少他能把陸明遠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，不用再眼睜睜看著他在別處挨鞭子、受屈辱。
楚懷瑾顯然不打算放過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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