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老陸吵不贏淵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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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走入301包間，在主位上坐下來。
陸明遠和沈寒淵分別在兩側坐下來，方旬站在一旁泡茶。
楚硯清的目光落在陸明遠左臉那片紅腫上。指痕已經浮起來了，三道紅印從顴骨斜到下頜，嘴角磕破的地方凝了一小道暗紅的血痂。
“老陸，這可不是你的風格。被人打了臉都不還手？”
陸明遠輕輕的往椅背上一靠，臉上卻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：“這不是把還手的機會讓給你了嘛。”
“想讓我在這幫世家子弟麵前立威，也犯不著硬扛兩耳光。”
“口角之爭，攀咬你的私奴，動手打了你的人——哪個罪名更大？”陸明遠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，嘴角翹起來，“別的不行，激怒這幫世家小少爺的活兒，我手到擒來。”
“殺敵一千，自損八百。”
“那可不是。我這是殺敵一千，自損一人。”陸明遠端起方旬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衝楚硯清擠了一下眼睛。
“怎麼，我主人心疼了？要不賞奴個恩典唄。”
楚硯清聽見他把“主人”和“奴”都用上了，立刻警惕起來。陸明遠這個人，嘴上越甜的時候，手越往你口袋裡伸。
“你想乾嘛？先說事情。”
陸明遠清了清嗓子，挺直了脊背，一樁一樁地數：“早上遴選——不尊少主，逾矩失儀，逼你就範。”他看了楚硯清一眼，“剛剛——借勢而為，以身試險。這幾樁事情，你就別追究我了唄？”
楚硯清差點被他逗笑。“你規矩倒是學得不錯。”
“何止規矩學得不錯。”陸明遠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，“我還自修了一千條魅惑少主的法則。可惜，少主成了你，我用不上了。現在我重修了一千條套路少主的法則——要不要體驗一下？”
“你對我隻有一千條套路法則？”楚硯清挑起眉，“怕是一萬條吧。”
陸明遠轉頭看了一眼沈寒淵，又轉回來，表情誠懇：“我加上淵淵的，勉強可以湊個一萬條。我最多也就是逼你勉強收留一下我——可沒本事再送個方旬給你。”
沈寒淵正端著茶杯，聞言抬起眼，看了陸明遠一眼。他依舊是那個端正的坐姿，脊背挺直，手指穩穩地托著杯底。
然後沈寒淵不緊不慢地開口了：“奴敢套路主人，但奴不敢討要恩典，免去責罰。陸少爺剛才自己認的那些罪，夠回家奴學校重新進修一輪了。”
楚硯清沒忍住，樂出了聲。
陸明遠被噎了個結實，瞪著沈寒淵看了兩秒，轉頭對楚硯清控訴：“淵淵看著是個乖的，原來真是個嘴毒的。難怪當初能把我們硯硯罵到崩潰。”
“你沒把我氣到崩潰過？”楚硯清接得飛快。
陸明遠選擇性失聰：“切，就會護著你師兄。”
楚硯清嘴角還掛著剛才的笑：“老陸，外麵的人給我介紹一下。”
陸明遠翻了個白眼。
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開了口。“外麵六個。陸明軒——我便宜弟弟，你認識。跟你說話那個是楚回峰，三等世家裡唯一的楚家旁支。他爺爺和老家主是堂兄弟，算上過族譜的。楚回峰是家裡最小的兒子，跟我便宜弟弟一樣，寵得無法無天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繼續說：“剩下四個——一個是晏家的，三等。另外三個是金家、劉家、文家的，都是四等。六個人全是嫡出，但家族大了，真正在家裡受寵的也就楚回峰和陸明軒。”
楚硯清聽完，然後點了下頭。
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了。劉淮安推門進來上菜，動作利落而小心，托盤起落之間不敢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。菜很快上齊，他躬身退出去，將門無聲地合上。
楚硯清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方旬。方旬進門泡好茶，送到每個人手邊後，就一直規規矩矩地站在桌邊。
“方旬，坐下來吃飯。別在那兒罰站了。”
方旬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肩膀不自覺又輕輕抖了一下，卻沒有動。他的目光飛快地抬起又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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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明遠站起來，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拽到自己旁邊的空位上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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