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跋扈的硯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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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淵的手機亮了。
陸明遠的消息，一行字，簡短利落：十分鐘後帶硯硯來三樓，記得帶人。
沈寒淵把手機遞給楚硯清。
“楚家在暗處為您安排了保鏢。”沈寒淵解釋道，“我們調幾個人一起上去？”
楚硯清掃了一眼那條消息，把手機推回去。
“讓他們先偷偷上去，把樓梯口守住，留意三樓情況。如果老陸有危險，及時乾預。如果沒有——就等他把戲唱完了，我們再上去。”
沈寒淵微一頷首，拿起手機開始安排。
楚硯清等了五分鐘，才站起來，往樓梯走去。沈寒淵和方旬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，六個保鏢無聲地散開，守住了三樓的樓梯口和走廊兩端。
他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，正好看見楚回峰甩出第二個耳光。掌骨撞在皮肉上的悶響在走廊裡炸開。
然後他聽見楚回峰的聲音，得意洋洋的，帶著酒足飯飽之後逗弄獵物的愜意——
“嗬。我就是打了他楚硯清的奴才——他又能怎麼樣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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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呢？”
楚硯清的聲音不大，但走廊太安靜了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楚回峰的手還在半空中沒來得及收回去，臉上的笑意凝固了。
走廊儘頭，楚硯清走過來。他今天穿的還是回老宅時那件深色的外套，臉上那道被鞭梢劃出的血痕還結著痂，襯得他的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冷意。
沈寒淵和方旬緊隨其後，再往後，六個黑衣保鏢無聲地分列兩側，封住了整條走廊。
陸明遠回過頭，看見楚硯清，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完成了切換——嘴角那個輕蔑的弧度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規矩到無可挑剔的恭順。但在他垂下眼睫之前，飛快地衝楚硯清眨了一下眼。
然後他端端正正地跪下去，俯身磕頭。額頭觸地，姿態謙卑。
“奴見過主人。是奴辦事不力，預定的房間讓峰少爺給占了，還請主人責罰。”
楚硯清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讓他來救場，他倒好，戲癮上來了。
“起來。”
陸明遠站起身，退後一步，規規矩矩地立在楚硯清身後。
在場的六個世家子弟，其實都不認識楚硯清。原來的楚硯清從未參加過世家的聚會，京中的世家圈子於他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但他們認識陸明遠——陸明遠剛才那個毫不猶豫、姿態規矩的跪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陸明軒在看見楚硯清的第一秒就認出了他。他見過這個人——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他叫楚硯清，隻知道陸明遠叫他“硯硯”，隻知道他是陸明遠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。這個“硯硯”曾經因為陸明遠還跟他發生過不愉快的“小摩擦”。
現在這個“硯硯”站在他麵前，身後跟著六個保鏢，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鐵。
陸明軒的腦子嗡了一聲。他猛地扯了一把楚回峰的衣袖，然後單膝跪了下去。
楚回峰被陸明軒那一扯扯得回過神來，咬了咬牙，也跟著單膝跪地：“楚回峰見過少主。”
其餘幾人嘩啦啦跪了一地。
楚硯清沒有叫他們起來。
他站在走廊中央，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跪著的六個人。他隻認識陸明軒。
“陸明軒。說說，怎麼回事。”
陸明軒單膝跪在那裡，大腦一片空白。他不怕陸明遠，可他怕眼前這個人——不是因為知道他的身份，而是因為他太清楚陸明遠和楚硯清的關係了。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。
楚回峰剛才在陸明遠臉上扇的那兩個耳光，在楚硯清這裡怕是要十倍百倍地還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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