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立刻浮起了幾道紅痕。因為跪著，他整個人晃了一下，差點栽倒，用一隻手撐住了地麵才沒有摔下去。
走廊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跪著的幾個世家子弟沒有一個敢抬頭。
楚回峰偏著頭，保持著被打偏的姿勢，肩膀開始微微發抖。然後他的眼眶裡漫起了水霧——是屈辱到了極點，身體本能地湧上來的水汽。
楚硯清收回手，低頭看著他，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：“如何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於我楚家，不也是個奴才？”
楚硯清在心裡冷哼了一聲。跋扈的少爺，誰不會演？他沒當過跋扈少爺，不代表他沒看過短劇。
楚回峰跪在那裡，一隻手撐著地麵，另一隻手捂著臉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轉了又轉，卻硬撐著沒掉下來。
他從小到大沒被人打過臉——連他爸都沒打過。可現在打他的人是他名義上的少主，他連還手都不能。
“他……我打他……”楚回峰的聲音已經有些碎了，但還是咬著牙往外擠，“我打他是因為他……私議主家！不敬家主！不敬少主！”
陸明軒跪在旁邊，偷偷伸手扯了扯楚回峰的衣角，幾乎是絕望的暗示。他太清楚楚硯清和陸明遠的關係了——栽贓陷害，嫁禍於人，這套把戲在楚硯清麵前根本行不通。
可楚回峰不知道，楚回峰還在往上撞。
楚回峰甩開陸明軒的手，環顧四周：“你們說——你們剛才是不是都聽見了？”
跪著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除了陸明軒，都低聲應和。
他們現在騎虎難下，賭的就是楚回峰能撐住——楚回峰要是倒了，他們誰也跑不了。
楚硯清挑起眉，目光落在陸明軒身上。
“陸明軒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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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明軒跪在那裡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。他抬頭看了一眼楚硯清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楚回峰，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楚硯清身後的陸明遠。
陸明遠正垂著眼睫，姿態規矩，麵無表情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陸明軒的聲音在發抖，然後他閉了一下眼，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楚硯清沒有說話。
陸明遠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在眾人麵前晃了晃，屏幕上是錄音界麵。他點了一下停止鍵，又點了一下播放鍵。
楚回峰的聲音從手機裡清晰地傳了出來——“我現在就是發現你背叛了主家。我剛才好像聽見你說什麼來著——你說楚家家主不過一個家奴的私生子，少主不過是私生子的兒子，上不得台麵。”
然後是周圍的附和聲。
然後是陸明遠懶洋洋的語調——“峰少爺，您這是故意要陷害我呢，還是想借著我的嘴，說您自己的心裡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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