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淵淵認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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泳池的水退下去，沈寒淵順著台階走下去，解開束縛住尉卓楓雙腳的綁帶。
尉卓楓被他扶著站起來，意識才慢慢回籠。他本能地想從沈寒淵手中掙脫開，但全身都在發抖，肌肉痙攣得厲害，試了兩次都沒能推開沈寒淵的手臂。
“主人讓你上去。”沈寒淵的聲音很低。
尉卓楓安靜下來，不再掙紮，任由沈寒淵架著他的胳膊。沈寒淵一手環過他的腰側，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，另一隻手扶著搭在肩膀上的手。尉卓楓的腿使不上力，整個人大半的重量都壓在沈寒淵身上，沈寒淵一步一步地帶著他從泳池台階上走上來。
尉卓楓走出泳池，看到了站在池邊的楚硯清，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掙開了沈寒淵的手。他往楚硯清的方向走了兩步，但腿軟得完全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。濕透的褲腳在池邊的地磚上留下一串水痕，他踩在自己的水漬上，腳下猛地一滑，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磚上。身體落在磚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，濕透的衣服貼著他的身體，勾勒出還在不停顫抖的肩膀。
他撐起身子，想站起來，但兩條腿還在痙攣，他試著站起來，又跌回去，最終隻能匍匐在地上，用手肘撐著地麵，一點一點地往前挪，直到爬到楚硯清腳邊。
他伸出手，拽住楚硯清的褲腳，那隻手冰涼而僵硬，整個人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主人，您別……生氣，奴還可以……還可以堅持的。奴認罰的……”
楚硯清想說，我以為你隻是討厭泡在水裡的感覺——我隻是想要你在水裡罰站。到嘴邊的話，在對上尉卓楓那張灰敗的臉，卻一時失了聲。
尉卓楓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，水珠順著額頭淌過眼睛，混著眼角沒有乾涸的生理性淚水一起往下淌。他的嘴唇冷得發紫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，左臉頰上那片被他扇出來的紅痕此刻在慘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。
楚硯清蹲下身，企圖扶尉卓楓起來，但沒有成功。他抬起頭，示意沈寒淵過來幫忙。沈寒淵過來與他一起把尉卓楓扶起來，尉卓楓努力克製著自己身體的戰栗，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，下唇上已經滲出了血珠。被楚硯清扶住的那條手臂僵硬得一動都不敢動，整個人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。
“能走嗎？”楚硯清問。
尉卓楓輕輕點了一下頭。“能的，主人。”
“師兄，送他回房間洗個熱水澡。”楚硯清鬆開手，把尉卓楓交到沈寒淵手上。“卓楓，你回去好好休息。今天就到這裡了。”
“謝主人。”尉卓楓的聲音依舊在抖。
楚硯清沒有繼續待在天台，轉身離開了，他不想再給尉卓楓徒增負擔。
回到樓下，他有些睡不著，去了書房。坐在書桌前，打開電腦，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網頁，屏幕上閃過的字他一個都沒看進去，心裡像是堵了一團被揉皺的紙，怎麼都展不平。
書房外響起了極輕的叩門聲。楚硯清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，說了聲“進來”。
沈寒淵推開門，他跪在書房門外，然後膝行到楚硯清腳邊跪好。
他跪得筆直，雙手背後，微微抬著頭，垂著眼，姿態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和辯解。他換了身乾淨的深色襯衫，頭發還有些微濕，大概是剛幫尉卓楓收拾完，自己也匆匆衝了個澡。
楚硯清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繼續漫無目的地劃著網頁。書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偶爾響起的鼠標點擊聲。
楚硯清覺得，他這個少主當得還真是憋屈——一個個私奴都是倔種！自己如果不說話，沈寒淵真的會跪到天荒地老。
“你來乾嘛。”楚硯清最終還是開口了。
“主人，奴知道錯了。您別生氣了。”沈寒淵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沒生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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