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百科全書卓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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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抬眼看向尉卓楓，神色淡得看不出喜怒。
“尉閣主，我的人都護不住，你怎麼護得住我。”
尉卓楓驚得立刻站了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銳響。他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楚硯清已經把話說完了。
“師兄既然挨了一耳光，就讓師兄還你一耳光吧。”
尉卓楓垂下眼睫。“是，主人。”
他走到沈寒淵麵前，蹲下身，微微仰起臉。他蹲得很穩，脊背依舊是直的，雙手規矩地擱在膝蓋上，將整張臉遞到沈寒淵麵前——那姿態和每次在楚硯清麵前請罰時一模一樣，坦然而馴服。
“請沈大人賜罰。”
沈寒淵抬起眼看了楚硯清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詢問。“主人？”
楚硯清隻說了兩個字。“動手。”
沈寒淵抬手抽了尉卓楓一記耳光——力道不重。手掌擦過臉頰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輕輕響起。
楚硯清的目光落在尉卓楓臉上。“輕了。重來。”
沈寒淵覺得手心的汗都滲出來了。
他抿了一下嘴唇，重新抬起手，用儘全力抽了下去。
這一記耳光清脆而沉悶，掌骨撞在顴骨上的聲音在四壁之間回蕩了一瞬。尉卓楓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，顴骨上那片皮膚迅速泛起了一層深紅色的印記。他的嘴唇在撞擊中被自己的牙齒磕了一下，嘴角滲出一絲極細的血痕。
但他蹲在原地，紋絲不動。
“謝沈大人。”尉卓楓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委屈嗎。”楚硯清低頭看他。
尉卓楓沒有起身。他本是麵向沈寒淵蹲著的，聽到這句話，他將身體轉過來，重新調整了方向，以同樣的姿態麵向楚硯清蹲好——脊背挺直，雙手擱在膝上，微微仰起臉。整個過程流暢而安靜。
“不委屈。奴該罰。”
楚硯清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尉卓楓臉上的掌印。
“今天倘若楚峻琅沒有對我出言不遜，你是不是就不會乾預。”
“是。”尉卓楓沒有辯解。
楚硯清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清晰的分量。
“你要記住——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被人欺辱，都等於我被欺辱。師兄的臉上挨了巴掌，就是我的臉麵被人踩在地上。你要護我，也要護住我的人，包括你自己。下次，你因為袖手旁觀而讓任何人——在你的眼皮底下被傷被辱，你領雙倍。”
尉卓楓蹲在原地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“是，奴記住了。”
“下不為例。”楚硯清的目光從尉卓楓的臉上移開，“坐著去吧。先跟我說說，楚峻琅為什麼怕你。”
尉卓楓站起身，對楚硯清深深鞠了一躬。“謝主人輕罰。”
他回到陸明遠身邊坐好，依舊是那個端正的姿態。
“最先發現潘剛異常的是楚景同。他順著潘剛的藥械供應鏈查到了溫家的關聯，又追溯到楚懷安可能身世有異。但他沒有向老家主彙報，而是慫恿楚峻琅出麵挑撥。楚峻琅沒料到，他的兒子想借這件事幫他奪權。”
“所以你和家主借著打壓楚峻琅，坐收了漁翁之利。”楚硯清問道。
“是的。為了徹底製住這波興風作浪的人，楚峻琅的兒子現在還被奴扣在明唐閣。”
“那他今日來宴會的目的是什麼。”楚硯清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他應當以為家主要收陸少當義子。家主認義子，需要族裡老一輩的同意。現在老一輩隻剩下老家主和他了。”
“他想拿自己的點頭去換回兒子？”楚硯清的眉頭微微挑起。
“是的。”
“楚家還有這麼蠢的人？”楚硯清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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