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熱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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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的餐桌上，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安靜。
楚硯清坐在主位上，臉色平靜得像一麵結了冰的湖——看不出任何波動，但誰都知道那層冰下麵是什麼。陸明遠被罰了不準說話，低頭往嘴裡塞吐司。沈寒淵幾乎沒碰麵前的早餐，垂著頭，像個等著挨訓的孩子。
三個人各懷心思，隻有尉卓楓不知道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麼。他端起咖啡杯，目光極快地從楚硯清臉上掃過。
楚硯清正好抬眼，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。“有事？”
尉卓楓立刻站起來，垂著頭。“沒事。”
“沒事就坐下來好好吃飯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尉卓楓重新拿起筷子，再敢抬過眼。
楚硯清看向沈寒淵，“師兄，今天王磊回天權了。AI研究組還是交給他吧。”
沈寒淵突然聽見楚硯清叫他，握著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，一點咖啡濺了出來。
沈寒淵也迅速站起來，“是，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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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都這麼喜歡罰站嗎？坐下。”
沈寒淵坐了下去。
“今天我跟王磊交接完，會給人力遞交辭職報告。”
沈寒淵抬起頭，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意外與疑惑。“主人？”
楚硯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“我是天權的董事長，我會履行作為董事長的職責，往後你管理好天權。”
楚硯清笑了一下，帶著點自嘲的意味，“我沒有資格再躲在天權當個工程師了，我也該把三四等世家好好清理一下了。”
沈寒淵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垂下頭。“是，主人。奴明白了。”
楚硯清轉向尉卓楓。“卓楓，我要三四等世家儘可能詳細的資料。多久可以給我。”
“兩個小時內。”尉卓楓放下筷子。
“不用那麼急。晚上給我吧。今天白天我還要把天權的事交割完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尉卓楓應道。
吃過早餐，楚硯清與沈寒淵一同到了天權。
周一的例會楚硯清照常參加，彙報了AI項目組的進度和瑾瑜項目後續的技術支持方案。例會結束後，他與王磊開始工作交接。大部分項目都是如常推進，文檔齊全，進度表清晰，交接比預想中更快。
中午時就基本交接完畢，楚硯清提出請王磊、顧思遠和梁恒一起吃個飯。四個人去了樓下的餐廳，點了幾個家常菜。席間聊的還是技術問題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陽光從玻璃窗裡斜斜地落在他肩頭。梁恒和顧思遠為了一組參數的取舍爭得麵紅耳赤，王磊在旁邊無奈地打著圓場。他忽然覺得，這樣真好。他曾經以為，自己畢業以後就會一直過這樣的生活——代碼、算法、方案、論文、爭執、加班。那是他為自己設想過的、最安穩的一生。
而這頓飯之後，他將走出這扇門，永遠告別這個他曾以為會屬於自己的世界，去迎接一個他隻聽說過、卻從不曾願意麵對的人生——勾心鬥角、明槍暗箭。
飯局快結束時，王磊放下筷子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你離開AI研究組，是回去做特別助理嗎？”
楚硯清笑了一下。“不是的。我辭職了。”
三個人臉色都變了。顧思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梁恒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都沒有問。
他們都是成年人，知道有些決定不需要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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