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隻認您的命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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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卓楓重新坐回沙發上，神色中的那一絲驚惶還未完全退去。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在把剛才那股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按回原位。
“奴在探查錦鈺閣的消息時，無意間救了一個從錦鈺閣逃出來的人。她叫白晴，是楚懷安的情人。十八歲那年被誘騙進錦鈺閣，在裡麵整整待了十年。”
“三個月前，她趁內部人事變動、監控輪換的空隙逃了出來。她逃出來的時候帶了完整的內部賬目和會所密室的出入記錄，還有季敏成親筆簽署的幾份文件。”
“這些證據遞上去兩次，每一次都石沉大海——參與查證的人裡麵就有錦鈺閣的‘客人’。後來，陸少帶著明唐閣的人，以查看自家會所的名義去過幾次。明唐閣的人按照沈總的要求，放置了一些采集設備。我們又截取了大量高官在會所內收受錢財與不雅視頻。已經鐵證如山，但遞上去之後，依舊石沉大海。”
楚硯清靠在椅背上。“楚懷安知道明唐閣介入這件事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曾經老家主與楚懷安是共享錦鈺閣資源的。老家主有親筆手書嚴令——明唐閣不得介入錦鈺閣任何事情，且在必要情況下必須為其提供支持。”
“所以，楚懷安尋求過你的幫助？”楚硯清問道。
“是的。白晴逃走後，楚懷安持老家主手令，要求明唐閣全力搜尋白晴。”
“那白晴現在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她現在由明唐閣保護，安置在郊外一處安全屋裡。另外，她在錦鈺閣的十年間，暗中庇護過一些和她一樣被騙進來的姐妹。這些人有的還在裡麵，有的已經被轉賣到別處。其中，轉賣到別處的有十一個人，明唐閣以搜尋白晴的名義去追蹤了這些人的下落。還活著的隻有五人，奴已經完成了轉移，分別安置在不同位置妥善保護。她們都願意作證。”
“楚懷安那邊，以為明唐閣已經處理掉了存活的這五人。”
楚硯清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。“白晴舉報了三次，都沒有引起楚懷安的懷疑？”
“前兩次舉報是以白晴的名義，借用的渠道都是曾經幾個被轉賣人員的身份信息。所以楚懷安一直以為白晴投靠的是那些被轉賣出去的人。”
“第三次舉報是匿名舉報，安全措施做得極好，無法追溯舉報人，沒有用白晴帶出來的證據，隻提交了部分視頻。楚懷安應該認為——是沈總所為。”
“第三次舉報是在什麼時候？”楚硯清微微皺眉。
“一個半月前。”
楚硯清轉向電腦，屏幕上是他梳理的各個事件的時間線。他沉默地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圖表，目光在一行行日期和事件之間快速掃過。天權支付被查——一個月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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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匿名舉報被楚懷安認定為沈寒淵所為，半個月後天權就被聯合調查組找上了門。“所以，天權被查，既是楚懷安想切割天權支付，也是在向師兄示威。也難怪他想從我這裡要走師兄。”
“是的。”尉卓楓垂下眼睫。
楚硯清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尉卓楓臉上。“也就是說，最開始想扳倒錦鈺閣的是我爸。他跟你有什麼約定？”
尉卓楓停了一下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“說。”楚硯清的語氣嚴厲了幾分。
尉卓楓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“家主接手楚家後，奴請家主允奴將自己與明唐閣交於您。家主說，奴一心跟隨您，可能是忠心，也可能是別有居心。他要奴交給他一份足以讓他安心的投名狀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家主說，如果楚家變動，上位者一定是他的對手。奴必須徹頭徹尾地站到所有人的對立麵。所以，他要奴違抗老家主手令，將刀刃對準楚懷安，徹查錦鈺閣。查實錦鈺閣的罪證，他便信奴。便將奴交於您。”
楚硯清靠在椅背上。他看著尉卓楓，卻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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