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戈的爸爸，跨不過去的血海深仇，沈荻還在堅持什麼呢？
她劃開手機，看著半小時前宋少戈發來的微信好友申請：“我是宋少戈。”
四
美術館負責人熱情地接待了沈荻。
那篇專訪，他也第一時間看到了，才把沈荻同那個圈中傳奇、最年輕的新銳畫家對上號。兩人相談甚歡。
負責人遞上一份資料，是美術館明年即將開展的項目，麵向全球，邀約100位青年藝術家，涵蓋了繪畫、雕塑、玻璃、影像裝置、新媒體等多種現代藝術創作形式，美術館將對作品進行收藏。
“我們策展團隊正在積極推進這個項目。沈老師這麼全麵，繪畫雕塑和玻璃作品都非常出色，希望能考慮下合作呀。《生而破碎》這個作品，我很喜歡。”
沈荻接過資料，微微一笑：“感謝邀請。我一直非常欣賞貴館的專業性和對藝術的尊重，這次能有機會在這裡展出我的玻璃作品，也是我的榮幸。”
“哎呀沈老師說笑了。您太低調了，個人形象風格上也和前些年反差太大，是我眼拙沒認出來。當然，我也沒想到您會跨界做玻璃，拚盤展委屈您了。我們這次的招募活動，入選藝術家享有舉辦個人展覽、藝術沙龍、公益活動等等一係列定製服務，正好給沈老師一個補償。”
沈荻簡單翻閱手中資料，點點頭：“行，我先了解一下，再給您答複。”他停頓了片刻，“一早過來，是昨天忙於接受采訪，沒能注意我的作品在展出中的情況如何。我看廳內有攝像頭，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調看一下？主要是想了解觀眾對各類參展作品的停留時長和關注傾向，好為以後的創作提供一些參考。”
話說得冠冕堂皇又滴水不漏，負責人欣然答應。
姚葉一邊設計花瓶樣稿，一邊回憶起第一次來杭城找沈荻時，主動說在一次聚會上，有老同學提起了宋少戈的相關線索，好像在做導遊。她表達了對兩人分開的惋惜，說自己身在雲川比較方便，可以幫忙在熟人圈中打聽和找尋。
是個險招，但她賭對了。原本對她的突然出現有些抗拒的沈荻放下了戒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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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了謊，也沒有說謊。說謊的部分是消息源並不是老同學，而是關奕。關奕也是無意中提到和宋少戈有聯係，她在做旅遊方麵的工作，全國各地奔波。姚葉上了心，根據關奕話中的信息一番搜尋，確實找到了宋少戈的蹤跡。
宋少戈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旅遊博主。姚葉在網上看了她寫的所有推文和攻略，假扮粉絲和她互動過好幾次。通過賬號“少年行歌”和網名諧音的對應，以及遊記視頻中她的旁白聲音，確認了“邵歌”就是她。
宋少戈在哪個城市，姚葉就避開這個城市，給沈荻一個錯位的信息。他追過去，找不到人，但會得到她確實在這裡待過的一些支離破碎、卻又無法得知詳情的線索。姚葉覺得這樣也不算騙了他。
沈荻一向醉心創作，即使上網，關注重點也在美術和玻璃藝術上。姚葉一直很小心地替他屏蔽掉了所有可能與“邵歌”推文相關的網站。她相信，隻要沈荻看到，也一定會第一時間認出來。
之後姚葉順著少年行歌，又關注到了銀河日光。每一篇罪案故事她都看，但從未留言評論。昨天，她也注意到了用玻璃雕塑做頭像的2018。她在沈荻這裡看到過宋少戈的全家福照片。
一開始，她以為是沈荻，但很快沈荻的表現就讓她排除了這個想法。那麼，剩下的答案顯而易見，不是邵嵐玉，就是宋立等。而宋少戈竟然挑選展示了那句毫無營養的評論，並雲淡風輕地回複了“謝謝關注”。
這個公眾號從建號初期，她就訂閱了，雖尚未有大爆文出圈，但也發展得不錯，粉絲數量穩步增長，逐漸在同類公眾號中嶄露頭角。邵嵐玉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充當無效的水軍。因此，姚葉推測，是宋立等的可能性最大。
這個刻在雲川人DNA裡的雕塑，姚葉不信宋少戈認不出。她這麼淡定，是早就知情而不報，還是把這個人當作了沈荻？
今天淩晨再看時，頭像已換成了風景。說明兩人私下一定有過溝通，確定可以排除沈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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