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廚房門口，滑開推拉門。
“哇，好香呀。針線盒呢？”
邵嵐玉在忙著炸酥肉：“可能在我那屋的床頭櫃抽屜裡，你自己找找。快把門關上，油煙大。”
宋少戈關好門，走進邵嵐玉臥室。拉開床頭櫃抽屜，拿起針線盒，正要關上，裡麵一角綠油油的卡片引起她注意。抽出來，是一疊風景明信片，封皮寫著馬背山。她不由一怔。
她拆開封皮，一張張快速瀏覽，都是馬背山不同的四季景色，終於一張與頭像十分接近地出現。宋少戈劃開手機，與數字用戶2018的頭像作對比。
邵嵐玉的聲音傳來：“還沒找到呢？”
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臥室，宋少戈手忙腳亂趕緊收拾：“找到了找到了。”
剛把明信片放回原處關好抽屜，邵嵐玉就推開了門探頭看。宋少戈喘息甫定，作賊心虛地衝她笑。邵嵐玉有些奇怪：“笑啥，來吃早飯，我炸了酥肉，下稀飯。”
邵嵐玉帶上門，宋少戈靠在床頭，感覺腿軟了一下。
爸爸出事後，媽媽就再也沒炸過酥肉了，因為這是爸爸最愛吃的菜；用酥肉下稀飯，也是爸爸喜歡的搭配。他說鹹鮮酥脆，下稀飯最對味。
媽媽從來都是個溫軟的性子。以前爸爸在家時，依賴爸爸；後來這些年依賴自己。她心裡也藏不住事兒，爸爸曾半開玩笑地說，你媽媽乾不了地下黨，一看表情就全暴露了。
那麼，如果事情如她所想，是媽媽學會偽裝了，還是僅僅隻是巧合？
出於對汪傑的愧怍，她不好意思再繼續去問更多冷美人和民宿相關的細節，但心裡已經有了模糊的答案。如果爸爸真的與馬背山民宿有關係，也許在民宿圈子裡，接觸到了冷美人這種花。
何況眼前媽媽的各種反常，與2018出現的時間段高度重合，甚至連馬背山，都和頭像對得上。還有那天在機場的異樣感覺，包括後來去餐廳吃飯，也同樣覺得有人在偷窺。
真的會是爸爸嗎？他來北京了？媽媽和他是怎麼聯係上的？他們在哪裡見麵？宋少戈一陣心亂如麻。
三
關奕把沈荻送出支隊大門，等候在外麵的姚葉衝他打了聲招呼。
“奕哥！”
關奕似乎並不驚訝姚葉的在場：“你倆一起來的？”
“嗯，中午我們初中老同學聚會，給沈荻接風。奕哥一起呀。”
“哦，我還要開會，下次吧。”
沈荻此時已經衝關奕點了點頭，徑直大步往前走了。
姚葉趕緊跟關奕告別：“行，那你先忙。拜拜。”然後她快步去追沈荻，“等等我呀。”
她追上去，親昵地挽住了沈荻，沈荻身子僵了僵。還沒轉身的關奕五味雜陳地目送兩人走遠。
走出去一段，沈荻想鬆開姚葉，姚葉卻挽得更緊。
沈荻不解：“奕哥也算你的麻煩嗎？”
“不算，是讓你先在熟人範圍內適應一下。”
沈荻有些無語：“你綁架成癮了，是病，得治。”
姚葉看著他笑：“忽然覺得小時候那個毒舌的你回來了。可我病入膏肓，隻有你才是解藥。”
沈荻甩開她：“那我辭演。”
姚葉忙又挽住他：“哎呀開個玩笑，你怎麼這麼不經逗呀。現在時間還早，帶你去老廠區逛逛。”
兩人走進雲玻老廠區，四處都是荒廢的廠房車間和殘垣斷壁。
姚葉介紹著：“這些閒置的空地，集團還會慢慢開發，或者建造一個文創公園……”
姚葉還在說著什麼，但沈荻已經聽不見了，他的思緒早已飄遠，仿佛在各個角落都能看到少年時自己和宋少戈的影子——
兩人在角落奔跑打鬨，時隱時現，跑過這個時空的沈荻身邊。宋少戈好聽的聲音也在耳畔回蕩。
“沈荻荻，你等等我！”
“沈荻荻，我書包好重，你幫我背一下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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