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目光，又趕緊低下頭去。
“哥你有事忙，我們就先走了。”他估摸著哥哥在處理顏紅的事情，拉著宋少戈就往外走。
顏紅也忙站了起來：“沈科長，我也要回去了。”她取下毛巾被放到沙發上，這才露出她紅裙子的全貌，是時下正流行的吊帶裙。
沈勁叫住沈荻：“你等會兒。”他問顏紅，“想好了？”顏紅點點頭。
沈勁沉吟片刻，回身吩咐李茂王德：“就這樣吧，事兒鬨大了對小姑娘也不好。你們巡邏認真點。”
兩人應著，拿著手電離開。
沈勁拍拍沈荻：“你先送這位小姐姐回宿舍，我處理完值班記錄就送少戈回家。”
沈荻不情願：“為啥？”
沈勁瞪他：“少廢話，叫你送你就送！”
顏紅趕緊說：“沒事，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沈勁不同意：“太晚了不安全。沈荻！”
沈荻又提出要求：“我和少戈一起送，然後我倆一起回家，就不用你忙了。”
沈勁有些生氣了：“讓你辦點事這麼費勁！”
他敲了敲沈荻腦門：“才下這麼大雨，單身宿舍離這又遠，你還真好意思讓少戈跑來跑去的啊。萬一有點啥，怎麼跟邵阿姨宋叔叔交代？”
宋少戈見狀忙打圓場：“沈荻你快去吧，我一會兒跟哥哥回家。”
沈荻無奈地答應：“哦。”
一路上顏紅沒怎麼說話。沈荻同她不熟，也沒說話，他隻想趕緊完成哥哥交代的任務，回家找少戈。走到單身宿舍樓門口時，雨已經停了，沈荻也如釋重負：“OK，護送任務完成。”
顏紅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幾次，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，問：“你叫……沈荻？子弟校的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弟弟顏華，應該和你是同學。”
“哦，是。”
顏紅突然說了一句：“顏華竟然騙我。”說完又盯了他幾眼，“你長得好像花澤類呀。”
顏華為什麼要騙她？花澤類又是種什麼花？沈荻完全聽不懂：“你說啥？”顏紅抿嘴笑，衝他揮揮手：“沒啥。謝謝你送我回來。再見。”
“顏姐姐不用客氣。”
沈荻剛轉身走了幾步，便看見路燈下，媽媽拿著一把傘，正麵沉似水地看著他：“你不是說和少戈看電影嗎？”他嚇了一跳，趕緊解釋：“媽，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姚葉的聲音打斷了沈荻的回憶。
“回來了你也挺高興的是吧？我已經跟集團說好了，給你四個月時間準備，讓你的作品在雲川的第一次亮相就一炮打響。”
沈荻隻簡短回答了一個“好”，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姚葉：“……我想回家看看……”
姚葉阻攔：“那麼多年沒住人，還是不要去了。”
沈荻堅持：“我想去，也不知道鑰匙還能不能打開門……”
姚葉看看時間：“那……看看就去吃飯。”
沈荻微微點頭。
四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宿舍破舊臟亂，住戶已不多，很多戶門口都貼著出租啟事。沈荻離開雲川後，房子就一直空置。
姚葉曾建議他賣掉。沈荻覺得這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，所有美好溫馨的回憶，都在這個房子裡。哪怕空著不住人，哪怕自己遠在他鄉，隻要房子在，家就在，根也還在。
後來姚葉也去市場上打聽過，有人了解到這是雲玻血案死者的房子，還和凶手家位於同一樓層，便以凶宅和晦氣的名義，將價格壓得極低。姚葉也就不再提賣房的事了。
沈荻從逼仄的樓道往上走，到了自己家那層，對麵宋少戈家外的牆麵上還殘留著“殺人犯”“死全家”“滾出雲玻”之類的字跡。經年累月，雖被塵灰和汙漬侵蝕覆蓋，依然觸目驚心。
沈荻不忍卒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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