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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下的咖啡館，燈光柔和而溫暖。宋少戈送合作方代表出門，握手道別。
“詳細推廣方案和報價表做好了我讓裴裴發給您。期待合作愉快。”
“行，留步。”
看合作方代表開車離開，宋少戈回到咖啡館坐下，有些疲憊。
裴裴伸展了一下身體：“這人可真難聊。”
宋少戈把電腦合上：“誰都想利益最大化嘛，正常。”
“再坐會兒？”看宋少戈點頭，裴裴招手叫來服務生，“續個杯。”
宋少戈想起自己的心事，問裴裴：“你有關係特別好的搞網絡的同學朋友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關係好的都是學美術學藝術的。咋了？”
宋少戈輕輕啜了一口咖啡：“我想查一個留言的IP地址。”
“姐，私查IP是違法的。”裴裴劃開手機查看公眾號留言，“你被網暴了？我罵回去。”
“不是。”宋少戈從包裡掏出明信片擺到桌上，“這些天，有個新讀者在幾篇故事下留了言，內容都是支持作者，沒有發過別的。”
“啊，我看到過。”裴裴拿起明信片，“對，頭像和這個很像。你哪來的？”
“我媽的，我偶然發現，就偷出來了。”
“你想查是不是阿姨？直接問就好了呀。阿姨可能是想支持我們的新號。”
宋少戈沉默了片刻：“不，我懷疑是我爸。”
關奕在辦公室挑燈細讀卷宗，旁邊放著泡麵桶。門被人有節奏地叩了三下，他眼神沒離開卷宗：“門開著呢，裝啥斯文。”
沈荻聲音響起：“奕哥。”
關奕回頭起身：“嗨，你呀，還以為我手底下那幫臭小子呢。”他胡亂收拾了一下周邊，“坐。”
沈荻看看隻吃了一半、已經涼掉的泡麵：“不坐了，請你吃宵夜。方便嗎？”
關奕看了看他，一笑：“走！”
竹簽上的各種葷菜素菜在紅油中沸騰翻滾。
關奕遞給沈荻幾串：“很多年沒吃過了吧？還能吃辣嗎？”
沈荻接過：“沒以前能吃了。最後一次吃串串，還是和少……”他突然頓住。
串串店老板提著啤酒過來兜售，恰到好處地緩解了尷尬：“帥哥，啤酒下串串，絕配。”
沈荻剛說：“來兩瓶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老板已經手快地開了一瓶，泡沫躥出。遞給沈荻後又準備開第二瓶。
關奕連忙擺手：“不用了。我喝飲料就行。”他解釋，“一會兒要開車，也怕臨時有任務，喝酒違規。”
沈荻直接對瓶喝，一口氣下去半瓶，才停下喘氣。
見他這樣，關奕不由笑了起來：“咋了，請我吃飯，你借酒澆愁？”
沈荻把半瓶酒放到桌上，看著關奕：“你知道宋少戈在哪裡，對嗎？”
關奕又笑了，拿起一根肉串，擼到嘴裡，慢慢咀嚼品味後才抬眼看沈荻：“哦，原來是借酒壯膽，興師問罪。”
裴裴把明信片遞還給宋少戈：“姐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這種景區的明信片很常見，哪都能買到。”
宋少戈搖搖頭：“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。送情人的冷美人，我媽突然狀態大好，還出去旅遊，收藏明信片……”
“你確定她是去明信片上這個馬背山了嗎？”
宋少戈歎了口氣：“沒有找到車票，可能是對方網上訂的。我查過，馬背山上就一家民宿，叫雲上山居。但我打了好幾次預約電話，想查我媽的入住記錄，都沒人接。”
裴裴歪著頭想了想：“你怎麼判斷留言的人就是你爸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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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留言的人最早用我們當地的一個標誌性雕塑做頭像，基本隻有老雲川人對這個雕塑有特殊感情，因為是好幾家大廠合作的。我爸當年參與了雕塑內部的電路設計。落成那天，我們一家還拍了張全家福。”
“哦，就是擺在客廳那張。”
“對。說起來，還是沈荻拍的……”宋少戈頓住，低頭喝咖啡。
裴裴八卦之色浮現，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我問過之後，他很快換了頭像。常人心理，頭像一般都是自己生活中熟悉或常見的東西。雕塑是他熟悉的，而這個風景，可能是他常見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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