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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宋老師很多年沒回來過了，”坐在主位的何局把冷吃兔轉到宋少戈麵前，“嘗嘗看，可還有小時候的味道？”
宋少戈夾起一塊兔丁，色澤油亮，花椒的麻混著海椒的香，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其實在北京也常做家鄉菜……”兔肉鮮香爽口，回味悠長，她的舌尖被辣得微微發顫，“不過淮南為橘，淮北為枳，花椒海椒總欠些風味，連兔子都帶著些腥膻。”說話間瞥見沈荻擱了筷子，側過臉專注地聽她講話，“還得是在本地，才能吃到這麼正宗的食材。”
“聽聽，到底是文化人。”何局撫掌大笑，“不像那些個網紅，肚子裡沒二兩墨水就敢出來現眼。”
他轉身對工作人員感慨：“網上那個播放量超千萬的爆款視頻看過吧？就是宋老師的作品。三分鐘講完千年古刹的前世今生，彈幕都在刷‘這才是文旅宣傳該有的樣子’。”
說著，他掏出手機劃拉屏幕：“就那個……標題很長，古寺什麼信號的……”
“《誰懂啊！古寺香火飄成Wi-Fi信號，我竟連上了千年前的網》。”
沈荻突然開口，說得一字不差。宋少戈訝異地轉頭看他，正撞上他含著笑意的眼睛。
“對對對……就這個，標題整得怪好玩的。”何局點開視頻，宋少戈溫軟的旁白聲淌出來：“……時光在這裡很慢，慢到晨鐘暮鼓數儘朝代更迭……”
何局手機在圓桌上轉了一圈。樹影斑駁的古牆，青煙繚繞的香爐，簷角垂落的銅鈴，蜘蛛網上將墜未墜的晨露，每一幀畫麵都安靜美好。
滿桌讚歎聲裡，沈荻在心裡與旁白同步默念：“……而古寺始終沉默，把故事藏進磚縫，等風翻閱，等雨浸潤……”
手機轉回何局手中：“這有條點讚五萬的熱評。”他念了出來，“文案好牛，博主是個軟妹子？聲控福利求露臉。”滿桌人都笑，沈荻也唇角翹起。
“我們真是找對人了。”何局收起手機，“現在那些網紅拍東西就知道扭腰擺胯，哪像宋老師既有文化底蘊又有流量密碼。”
宋少戈忙說：“何局過獎了，幾年前的老作品了。”
“雲川就缺一個這樣的宣傳視頻。”何局又轉向沈荻：“宋老師和沈老師都是我們雲川走出去的傑出青年。多虧了沈老師，是他一直堅持推薦、堅持要找到宋老師。也是機緣巧合，我刷到古寺，趕緊給他看，沈老師一眼就認出……”
沈荻推薦？宋少戈不由一愣，捏著筷子的手一緊，看了沈荻一眼。
沈荻正在奉承何局：“是領導慧眼識珠，我不過順水推舟。”
“是啊，我當機立斷，順藤摸瓜，就聯係到了宋老師所在的MCN機構。要不然，就錯過家鄉的人才了呀。”何局舉到半空的酒杯頓了頓，享受著眾人佩服的目光，“一個藝術家，一個文旅大V，還是老同學？這就叫珠聯璧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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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荻起身，杯口壓低兩寸，與何局碰杯：“能和宋老師一起為雲川貢獻一份力量，我榮幸之至。”隨後他又輕輕把杯子轉向宋少戈，舉了舉，“宋老師，合作愉快。”
斜陽映照。
裴裴在刑警支隊的鐵柵欄前徘徊，從頭到尾，又從尾到頭的數著欄杆，身影和欄杆影子一道被拉得老長。關奕手裡拿個保溫杯，從院子那頭快步走來。
裴裴雀躍招手：“關隊！”
關奕腳步不停：“你來早了，我還有個會要開。”
裴裴燦爛地笑著：“不要緊，我等你，你先忙去。”
關奕走了幾步又折回來，隔著柵欄看裴裴，裴裴又衝他一笑。
“別在馬路上吃灰了，去接待室等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關奕指了指方向：“從那邊繞過來，我跟他們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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