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葉嬌嗔地拍了他一下：“哎呀，您可真會開玩笑。我又不做一錘子買賣，他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，我還想靠著他享福呢。”
李老板沉吟了一下：“這樣子，你哪天把他帶來，最好當麵聊。我得摸摸這個人的底，有個數，再談啥國際不國際的。”他欠身湊近姚葉，拍拍她的手，握在了手裡，“我也是有風險的。做生意嘛，最重要講個投緣。當然姚小姐和我是很投的啦，但藝術家嘛，我見得多了，啥狗脾氣的都有。”
姚葉笑著抽出自己的手：“您說得有道理。”
關奕拿著兩桶泡麵進來，一桶放到裴裴跟前，自己繞到桌子對麵坐下：“餓了吧？隻有這個，先墊一下。”
“啊不餓，下午在茶吧吃了點東西的。”裴裴還是接了過來，“謝謝關隊。”
關奕吸溜著麵條：“你們那公眾號我去年就關注了，裡頭的配圖都是你畫的吧？”
“正是不才。”
關奕看她：“我看過你畫的一幅顱骨拚圖，功底不錯。有沒有想過做畫像師啊？”
這個問題超綱了，裴裴差點被麵嗆到：“啊？沒、沒、沒想過……”
“別緊張，就隨口問問。”關奕遞過去一張紙巾給她，“你們找我合作，我之前跟宋少戈也說過，我幫不上什麼忙的。”
裴裴擦擦嘴：“其實不難，比如你以前破過的重案大案，印象最深的嫌疑人、家屬，或者配合默契的搭檔，還有為正義獻身的英雄，都可以寫啊。”
關奕擺擺手：“我不會寫文章。”
“不會也沒關係，我姐擅長，你隻需要提供背景和素材，她來寫也可以。比如杭城的呂警官，就是聊案子細節，我姐來執筆。”
“雲川沒什麼大案重案，除了……”
除了雲玻血案。關奕頓住，沒說下去，低頭吃了一大口麵。
裴裴想了想：“也不必非要大案，隻要是懲惡揚善、能觸動人心、引發世人思考的，就有意義啊。”
關奕抬頭看了看她，笑了。小姑娘有點熱血，有點可愛。
裴裴認真地追問：“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關奕用叉子攪拌麵條，“你快吃啊，泡坨了都。”
顏華在車裡玩著手機遊戲，透過車窗看到姚葉與李老板道別。他關掉遊戲，下車打開車門。姚葉走過來，打量他：“脾氣發完了？”
“姚葉，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？”
姚葉鑽進車裡：“真不明白，你喜怒無常的，經常搞得你像我的老板。”
顏華給她關上車門，又繞回駕駛室拉開車門上車，回身看她：“那你為啥還對我這麼包容？”
姚葉歎氣：“你是我老同學，顏紅是我好姐妹，她不在了，她的弟弟我有能力罩一罩，也算是對她的一個安慰吧。”
“沈荻呢？他也需要你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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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荻和你不一樣……”
顏華逼問：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姚葉無法回答他。顏華的直線思維，根本不可能理解沈荻這個照亮了她少年時代和黑暗生活的人，對她的意義。
“我也家破人亡了。”顏華情緒漸漸上來，“我姐被奸殺，凶手家裡人拍拍屁股躲得遠遠的，我父母滿世界也求不到一個說法，沒幾年也都走了。我沒考上大學，隻能四處打零工，受儘白眼和欺負。我不慘嗎？”
“你也很不幸，但你把沈荻當作敵人，我不能理解。”
“因為我喜歡你，沈荻不值得你愛。你明明也知道，他愛的人是宋少戈，從來都不是你。”
姚葉沉默，顏華期待地看著她。
姚葉隻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：“開車。”
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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