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勁想起來：“還有，那天晚上給我媽打電話的那個人……”
關奕告訴他：“已經查過了，確實是藥房主任。她得知停電，因為有胰島素等冷藏的藥品，通知你母親去轉移。”
老警察問：“你們保衛科事先沒有得到斷電通知嗎，廠裡相關部門也沒有做預案？”
“沒有，最近廠裡基本處於半停工狀態，我多數時間在看書備考，沒有每天去辦公室，就三車間鬨事那天去處理了一下……”
老警察從關奕手裡拿過記錄本翻看：“還有一件事要跟你確認，顏紅去年8月就因為遭遇猥褻去過保衛科，為什麼最後沒報案？”
“她不願意報。因為當時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，我出於保護小姑娘隱私的考量，就尊重了她的想法……”
突然裡屋傳來咕咚一聲巨響，三人嚇了一跳。沈勁連忙衝到沈荻臥室門口推開門，沈荻摔到了床下，滿麵通紅，看起來十分虛弱。沈勁趕緊進去把他扶起來：“小荻，你咋了？”觸摸到沈荻皮膚，猛地縮回了手，“好燙！”
沈勁一時有些六神無主，跑到對麵拍宋少戈家的門求助：“宋叔叔！宋叔叔！”
了解完情況，宋立等背起沈荻就往樓下跑，宋少戈和邵嵐玉跟在後麵。沈勁焦急地說：“我也去……”
邵嵐玉攔住他安慰：“小荻交給我們，你配合警察同誌工作。”
沈荻靜靜躺在病床上輸著液。他被無儘的昏睡籠罩，臉龐消瘦得驚人。宋少戈陪在床邊，默默流淚。伸手摸了摸他額頭，還有些發燙。
邵嵐玉提著一個保溫桶進來：“還沒醒呢？”宋少戈搖搖頭。邵嵐玉把保溫桶打開：“我熬的稀飯，吃點？”宋少戈仍是搖頭：“沒胃口。”
宋立等拿著幾張單子和幾盒藥進來：“我問醫生了，問題不大，退了燒就可以接回家休息，藥都開好了。”
邵嵐玉不解而擔憂：“那是什麼問題？咋一直不醒？”
宋立等歎氣：“醫生說是受刺激太大了。出事後這孩子就一直沒哭過吧，憋心裡憋壞了。”
邵嵐玉看了看沈荻，也忍不住落淚：“小荻真是命苦。”
四
住了幾天院，沈荻終於退燒，被接回了宋家。邵嵐玉把客房收拾了出來給他住。沈荻半躺在客房的床上，眼神直愣愣的，麵無血色。宋少戈安靜地坐在一側陪著他。外麵說話的聲音傳進來，是邵嵐玉和沈勁。
“你忙你的，我和你宋叔叔保證把小荻照顧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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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太麻煩你們了，我還沒來得及收拾，先拿過來他一部分衣服。”
“行，給我吧，你回頭都收拾好了再送來。”
此時又響起敲門聲，邵嵐玉開門：“你們是？”
姚葉和馮娟的聲音傳入耳朵：“阿姨好，我們是沈荻的同學。”
“是姚葉馮娟她們，我出去看看……”宋少戈剛起身，沈荻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，不鬆開，也不說話，隻是搖了搖頭。
宋少戈輕聲問：“你不想見人？”
沈荻點點頭，緊緊拉著她不放，宋少戈隻得又坐回床邊：“好，我不走，我陪著你。”
沈荻終於聲音沙啞地開口：“你一直陪我，不去上學嗎？”
“我請假了，等你好些了，我們一起回學校。”
沈荻看著宋少戈，眼眶漸漸泛紅，嘶啞著說了一聲：“少戈，我沒媽媽了。”
姚葉和馮娟還有另外幾名女同學提著一些水果站在客廳。
邵嵐玉走到客房門口敲門：“少戈，有同學來看沈荻。”
“沈荻睡了……”
姚葉和馮娟等人互相看了看，多少有些尷尬。
沈勁趕緊解釋：“我是沈荻的哥哥，他這些天都隻要少戈陪著，暫時可能還不想見人……”他接過姚葉手中的水果，放到茶幾上，“謝謝你們，想得周到。”
姚葉“嗯”了一聲：“那讓他好好休息吧。沈大哥，你也節哀。我們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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