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人脈都在雲川，回來我能幫你更多。”她轉頭看他，“咱們可以再開一個工作室……”
“我在杭城八九年了。”沈荻打斷她，“所有東西都是自己一點點弄起來的，和琉璃工廠磨合得也很好。你覺得我在哪兒根基深？”
姚葉低頭看著新做的美甲：“你看不清現狀嗎？杭城房租翻著跟頭漲，你又死犟著不肯放下身段接商業單子。你那點錢，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近期我準備回趟杭城，談美術館那個藝術家項目。”沈荻抬手止住她插話，“不用你安排。”
姚葉聲音發澀：“我現在算哪門子經紀人？給你的安排，你基本不接受。你做什麼決定，也都瞞著我……”
沈荻別開臉看窗外。
“昨天見了李老板。”姚葉停了停，又說，“他對你挺感興趣，想約你聊聊合作。”
“那個專收豔俗作品的暴發戶？”沈荻撣了撣袖口，“不合我路子。”
“能賺錢就行！”姚葉抬高聲調，“他有海外渠道，成功推過兩個本地畫家。最近正好有一個出國交流的項目……”
“沒興趣。”
沉默在車裡蔓延。姚葉忽然輕笑：“宋少戈一回來，你就全亂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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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荻深吸氣：“我們理念不合不是一天兩天，跟她沒關係。”
“騙鬼呢？”姚葉嗤笑出聲，“工作室的名字，不是因為她？作品的logo，跟她沒關係？你大部分的作品，沒有她的影子？”
沈荻幾乎是秒答：“對，有，還會繼續有。”
姚葉被噎住，半晌冷笑：“好，不裝了。搞半天你所謂的藝術追求，不過就是那點上不得台麵的兒女私情。”
“你呢？”沈荻也笑了一聲，漸漸收斂神色，“既然我在感情上和經濟價值上都不能給你回報，你對我也很多不滿，還死抓著不放，你圖什麼？”
姚葉沒有急於回答，隻是玩味地看著他，眼神晦澀，半晌，嘴角才勾起一抹笑，湊近他：“還能圖什麼？圖我愛你啊。”
沈荻躲開：“少拿這個當幌子。”
姚葉垂下眼睛：“如果我說，假意裡的真心，更難得呢？”她慢慢抬眸，“沈荻，不管你怎麼揣測我，我對你的感情，從來都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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