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過就和現在一樣；賭贏了，至少還有機會。
因此她拿起了沈荻的碗，為他盛湯。
沈荻有些尷尬，壓抑著惱怒，想接過碗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姚葉溫柔地笑著：“哪次不是我給你盛的。”
顏華本想說什麼，看了一眼姚葉，又忍住了。
裴裴瞳孔震驚，差點被剛吃到嘴裡的菜噎著。她轉頭看宋少戈，宋少戈神色如常。
礙於裴裴在場，沈荻不好發作。他眼神與宋少戈相撞，宋少戈微微避開。姚葉把湯端給沈荻，沈荻趁機側過身小聲警告：“別忘了我說過的話。”
姚葉沒有理會他，笑意盈盈地對著宋少戈說：“少戈，我也幫你盛一碗？”
宋少戈婉拒：“不用，謝謝。”
“沈荻就愛喝這裡的參雞湯，真的推薦你嘗嘗，特別好喝呢。”
“嗯，我一會兒想喝的時候自己再盛。”
沈荻卻從姚葉手中接過勺子，欠身拿過宋少戈的碗，直接為她盛上了湯。姚葉並不動聲色，隻是突然問：“少戈，你男朋友對你肯定也很體貼吧？”
宋少戈一愣，沈荻盛湯的手也不由一頓。
姚葉看著她笑：“就去年，我們在機場碰到那回，給你送玫瑰花那個，長得蠻斯文的。”
裴裴按捺不住就要拍案而起：“不……”
“是”字還卷在舌尖未發出，宋少戈在桌子下用手摁住了她：“嗯，是呀，是挺斯文。”
沈荻默默把盛好湯的碗放到宋少戈麵前。
姚葉真誠發問：“他是做什麼的呀？看著年齡不大，穿的都是名牌。”
宋少戈真誠回答：“開民宿的，比我小六七歲吧，認識三年多了。”
姚葉一臉佩服：“少戈你可太會了！現在就流行姐弟戀。我是真替你高興，找到了自己的幸福。”她舉起杯，“來，這得喝一杯。”
宋少戈也舉起杯，淡淡一笑，與她碰杯。
裴裴氣鼓鼓地往嘴裡塞東西。顏華幸災樂禍地看沈荻，沈荻用眼神逼退他，顏華無趣。
宋少戈喝了一口香檳，剛要放下杯子，就與沈荻的目光在空中交彙。沈荻忽然會心地一笑。宋少戈低頭，嘴角微微上翹。一種久違又隱秘的默契感從內心深處噴薄而發，透過全身毛孔，讓她覺得每個細胞都在小小的雀躍。這個家夥太了解自己了，知道她的順水推舟，不過逢場作戲。
顏華開車，沈荻坐在副駕。姚葉和宋少戈裴裴一同擠在後座。
“采訪是你來做，我就放心了。”姚葉對宋少戈說著，“文旅的領導很重視。我也沒別的要求，就是希望你能更突出沈荻的個人特色。”
宋少戈沒明白，問：“個人特色是指？”
姚葉似乎很滿意自己一手打造的品牌：“你也看到了，我給他規劃的外在形象，發型、胡子、衣著，都是特別藝術家的。他的作品，我現在也想做個定位，就是走超現實的、暗黑幻想風格，這樣個人烙印會非常鮮明……”
宋少戈“哦”了一聲以作回應。
原來如此，頹廢的形象，是刻意操控的。暗黑的風格，也是有意打造的。所以放縱他沉溺，在深淵難以醒來。
車在福美快捷酒店大門停下，宋少戈和裴裴下車，與車中人道別：“拜拜。”
沈荻在車上目送著兩人走進酒店大門。他回身看姚葉，語氣不善：“姚葉，你今天晚上發什麼瘋？”
顏華陰陽怪氣：“鴻門宴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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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顏華，你先回去。我有事和沈荻說。”
“好嘛，用不著我了。”顏華推門下車。
姚葉看沈荻：“去我家坐坐？”
“就在車上說。”
“跟你事業規劃相關的，幾句話說不清楚。我酒喝多了，隻能你開車，就當送我回家。”
沈荻有些煩悶地吐出一口氣，推開副駕的門，換到駕駛位上。
見車子開走，顏華迅速轉身折返酒店。透過大堂落地窗，看見宋少戈和裴裴仍站在電梯口等候。他快步閃進旋轉門，借著盆栽龜背竹的闊葉掩護藏身。
叮的一聲，電梯到達。等兩人走進轎廂，電梯門緩緩閉合，顏華才從陰影裡閃身而出，望著顯示屏上跳動的紅色數字，徑直往上，最終定格在七樓。
他走向前台，胳膊肘往大理石台麵一撐。
前台服務員在刷小視頻，沒有留意。顏華用手敲了敲台麵，服務員這才抬頭起身：“先生您好，請問需要什麼幫助？”
“七樓姓宋的女客人，補辦房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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