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唇，“除了死別，沒什麼能分開我們了。”
“你呸三下……”沈荻把人按回懷裡，臉埋進她的頭發，“不要生離，也不要死別……我們都平平安安的……”
“好，呸三下，都平平安安的……”宋少戈感覺到他的輕顫，心疼他這麼多年的孤苦無依，此刻就像個害怕被丟棄的孩子，懊悔自己昨天的離開給了他這樣的恐懼。掌心溫柔地貼上他後背，輕輕拍著，傳遞著安撫的力量，“就這樣平平安安、平平凡凡的到老。”
她描繪著未來的藍圖，想用溫暖的確定驅散他此刻的不安：“我們生兩個孩子，兒子叫宋小荻，女兒叫沈小戈。還可以再養一隻貓一隻狗一隻灰鸚鵡，名字就讓宋小荻和沈小戈來起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“嗯，好，一個熱熱鬨鬨的家……”埋在她頭發裡的聲音帶著鼻音，人卻突然放鬆踏實了。
宋少戈摸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：“這麼涼，你不會一夜沒睡吧？”
“我怕你走了……”他聲音低低的，帶著困倦和疲憊，“就在這門口，坐了一夜……”怕她擔心，又趕緊補充，“快天亮時還是打了個盹兒……”
巨大的愧疚感瞬間將宋少戈淹沒，她長歎一聲，更用力地抱緊他，像要將自己身上的暖意都渡給他：“是我讓你受罪了……”她解釋著，聲音裡充滿了歉意，“昨天我不是跟你賭氣，就是想我倆都各自冷靜一下，也給你一點個人空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……”沈荻箍著她的手又緊了緊，“所以我當時也沒硬攔著你，但我還是怕你真走了……”
她輕輕拍拍他的背：“好了好了，沒事了。走吧，去吃個熱乎乎的早飯。我給裴裴打電話，讓她不用給我倆帶了。”
見到三名警察湧進來，幺哥旅館的老板趕緊從藤椅上起身，手肘順勢將櫃台上的同城約愛小卡片掃落在地，用腳踩住，臉上堆起殷勤的笑：“領導，一大早就忙啊？”
同行的兩名同事徑直往樓上去。小白從牛皮紙袋裡抽出照片，食指敲了敲台麵：“仔細看看，見過這人沒有？”
老板捏著宋立等放大的證件照端詳半晌，搖頭如撥浪鼓：“沒見過。”
小白又抽出幾張素描畫像，紙頁邊緣都起了毛邊，是沈荻早年推演的宋立等中老年狀態。
“再看看呢？”
“還是那個人嘛，就老相了些。”
“說普通話的有沒得？稍微帶點東北口音。”
“也沒得，基本都是本地人來短租。”
小白突然仰頭盯著門框上的黑圓殼，指了指：“監控調出來。”
“就是個擺設，線路早讓耗子啃壞了，現在客人也講究個隱私……”
小白身子前傾：“住宿登記本。”
老板搓著手賠笑：“哎呀用完了……還沒搞新本子……”
小白四處走動了一下，咣當放下一個滅火器，拍拍手上的灰：“也是擺設。”
樓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，下來的同事衝小白搖頭。小白收回照片和畫像插回袋裡，指尖點著老板的鼻尖：“等著收整改通知。”
三十年肥腸粉老店門口的土爐子緊貼著玻璃櫥窗，金黃油亮的鍋盔整整齊齊貼在爐壁上，邊緣烤得焦脆翹起。
大鐵鍋裡色澤棕紅的肥腸在紅油湯底裡翻滾，咕嘟作響。老板將泡軟的米粉抖進竹笊籬，在滾水裡輕晃三下，白霧升騰間米粉便滑進盛了肥腸湯底的粗瓷碗裡。
“多加肥腸多加酥豆子！”沈荻自己從土爐子裡夾出兩個鍋盔，朝老板喊。鐵勺碰著鐵鍋叮當響，老板頭也不抬地應聲：“要得！”
兩碗紅亮亮的肥腸粉端上折疊桌，沈荻把肥腸往宋少戈碗裡撥：“以前來吃粉，你總搶我的肥腸，非說我碗裡和你碗裡的味道不一樣。”宋少戈笑，嗦了口粉，燙得直吸氣，又咬了口鍋盔，發出一聲滿足的“唔”：“還是老味道。”
酣暢地嗦了半碗粉，宋少戈輕輕抬頭：“其實誰都不是全知視角，未必就是我們猜測的那樣。”
沈荻筷子停在半空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乾蝦隻看見個片段，王校長又講了另一個片段。關鍵是，要不要現在就把這些線索交給關隊？由他來判斷，來拚圖。”
“我昨晚就去過支隊了……”沈荻停了停，“誰會穿著製服去約會？你說姚葉是不是故意讓乾蝦看見的？”
“不直接得罪胖娃……”宋少戈抽了張紙巾擦嘴角的紅油，“借沈大哥的熱心、借乾蝦的八卦，讓胖娃死心？”
“對，就像在機場，我看見你和……或者，你腦補的姚葉和我……就是你剛才說的，都是片段，但局中人，卻以為是真相……”
“其實……”話到嘴邊，宋少戈又頓住。
“嗯？”沈荻抬頭看她，“你說。”
“我真的一度以為，她陪你那麼多年……”她低下頭，聲音小了下去，“會治愈你，會撫平你的創傷……”
“恰恰相反……我後來發現，很多時候，我的創傷反應，都是她喚起來的。有一陣，我都對她應激了。”
宋少戈想起來：“忘記跟你說，她很多年前就關注我那個少年行歌的賬號了，一直知道我的動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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