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的沈勁，聲音壓得又冷又硬：“當哥哥的讓弟弟接觸社會上的女工，安的什麼心？”
沈勁也第一次對她扯出冷笑：“媽，要訓我就當著小荻的麵訓，沒必要讓他回避。”
狄青華隻是繼續問：“那女工啥底細？”
沈勁突然笑出聲：“在你眼裡，犯過一次錯，就永遠是罪人？怕我帶壞你親兒子？”他說到“親兒子”時重重咬字，眼底泛著陌生的寒意。
陽台上傳來淺淺笑聲，親兒子此刻並沒在麵壁思過。
沈勁像是被這聲音刺醒，喉結滾動兩下放軟語氣：“媽，是我想岔了。但你放心，有少戈做榜樣，小荻歪不了。”
狄青華拉開冰箱門，冷藏室的冷氣撲在她發燙的臉上。保鮮盒裡碼著今早新買的蘋果。
“今天你生日，帶回宿舍吃……”
她抓起塑料袋往裡裝，沈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：“不用了。”
防盜門哢嗒合攏，腳步聲沿著水泥台階層層墜落。狄青華保持著彎腰的姿勢，塑料袋裡兩顆蘋果正骨碌碌滾向角落，在保鮮盒邊緣撞出悶響。
2003·春
姚葉紅著眼睛，咬著嘴唇，淚珠掛在眼瞼邊，將滴未滴。
“狄阿姨，我懷孕了……是沈大哥的……”
每個字都聽得懂，連起來卻讓狄青華一時發懵。瘟神一樣的姚家，沈勁招惹他們乾嘛？
“我其實是不願意的……”姚葉楚楚可憐，衣角快要在手裡攪爛。
她隻覺得眼前發黑：“你是說，小勁他……強迫你？”
“他說……喜歡我……可他現在要逼我打掉孩子，不肯承認……”
女孩的肚子確實微微隆起，狄青華別開視線。
熟悉的劇情，又一個邵嵐玉？
她聲音有些發顫：“你先別著急，給阿姨一點時間處理。要麼娶你過門，要麼我押他去派出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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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勁也請求給他一點時間。他答應，最遲在小荻生日那天給答複。她一天都心神不定。同少戈一家吃飯時，才暫時忘記。等來的電話不是小勁打的，藥房主任說停電，讓她去轉移藥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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