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壓著什麼？”
薑荔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硬憋出幾分被冤枉的羞惱：“你一個大男人，盯著我這兒看，不合適吧？”
陸崢眼風冷了下來。
薑荔明白這是在刀尖上走，可退無可退，隻能硬著頭皮往前頂。
她抬手抓住他袖口，指尖抖得厲害，聲音軟下來，“陸團長，我就是想弄點硬紙板回去打服裝樣板。我白天被人舉報投機倒把，晚上不敢光明正大撿破爛，怕人再嚼舌根。”
陸崢沒抽回袖子。
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上，那雙手很白，指尖沾著灰，食指還有一道新劃開的血口。
血珠已經蹭花了，落在灰撲撲的皮膚上，顏色刺眼。
“打樣板？”
“嗯。”
薑荔飛快點頭，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，劃過鍋底灰，弄出一道狼狽的痕。
她嫌自己這副模樣丟人，偏偏眼淚止不住。
“李嬸兒給我兩塊錢手工費，我尋思再接點活兒，總不能老是好吃懶做，讓人戳脊梁骨。”
陸崢沒吭聲，視線掠過滿屋雜亂。
小張彙報過，薑荔會改衣服，也真遭了王杜娟舉報。
可半夜來這裡，偏偏在登記本失蹤之後。
巧合太多，便都不可信。
陸崢忽然伸手，直接按上她肩膀，把她往牆邊壓了半寸。
薑荔背脊撞到牆，疼得輕哼一聲。
那聲又低又軟，在沉悶的破屋裡散開，連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陸崢的手停了停。
薑荔敏銳抓住這一瞬，含淚看他嗓音發軟，“陸團長饒命，我真沒偷廠裡東西。你要是不信，就搜我的兜。”
說完她慌亂去翻棉襖口袋，手指碰到前襟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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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崢扣住她手腕。
“別動。”
薑荔被他攥得手腕發燙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，心裡卻狂喊有效。
她抬眼看他，故意把聲音壓得更輕，“那你別冤枉我。”
陸崢看著她，喉結很輕地動了一下。
這女人太會裝。
明明滿身破綻，卻能把害怕、委屈和一點不知死活的撩撥揉在一起，硬生生攪亂人的判斷。
他厭惡欺騙。
可她哭得這麼真，手腕細得他稍一用力就會掐出印子。
陸崢鬆開她，聲音更冷，“站起來。”
薑荔心尖一顫，“我腿軟。”
“站起來。”
這次沒有商量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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