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開口，“我要你親口告訴我，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。”
薑荔被那句話釘在副駕駛上，濕透的衣料貼著背脊，冷意一層層往骨頭縫裡鑽。
陸崢沒有再逼問，車卻開得很穩，雨刷機械地刮過玻璃，聲響一下又一下敲在她心口。
薑荔穿來以後最怕的就是這件事。
她喉嚨發緊，指尖攥著膝蓋上的濕布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，“陸團長，你先停車。”
陸崢側眸看她，眼神冷得發沉，“想跑？”
薑荔心口一顫，嘴上卻硬撐，“我這會兒跳車，明天廠裡、街道都得傳軍車逼死女同誌，你也不劃算。”
陸崢握方向盤的手一緊，唇線壓得更平。
車廂裡安靜得可怕。
薑荔也知道自己這話欠揍，可她一害怕就忍不住嘴硬，越怕越要把氣勢擺出來。
陸崢忽然一腳踩下刹車。
吉普車停在路邊，車燈把前麵的雨幕照得慘白，水珠砸在車頭上，響得人心煩。
薑荔差點往前栽，一把抓住車門扶手，才沒撞上儀表盤。
陸崢轉過頭，黑沉沉的眼壓下來，“薑荔，你到底怕我什麼？”
薑荔差點笑出來，可嘴角剛動，眼眶先酸了。
她怕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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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怕原主留下的爛賬，怕他把她當成騙子扔進派出所，怕薑雪被牽連，怕自己剛攢起來的一點活路又被人掐斷。
更怕他。
怕這個男人什麼都看得穿。
薑荔把臉別向窗外，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，聲音低得發啞，“我怕我的三輪車丟了。”
陸崢盯著她側臉看了兩秒。
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滴，滑過白得過分的頸側，又沒進領口裡。
她明明怕得要命，還非要挑最不緊要的一件事說。
陸崢眼底冷意沒散，卻忽然把車倒了回去。
薑荔猛地回頭，“你乾什麼？”
陸崢冷聲道：“回去看你的命根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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