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走到水池邊，一把抓住了薑雪沾滿水珠的手，聲音發顫：
“雪兒？”
“真的是你嗎，雪兒？”
薑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，猛地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考究、滿臉激動的婦人——她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她想把手抽回來，對方的勁卻大得出奇。
“阿姨，您、您認錯人了吧？”
薑雪結結巴巴地說著，眼神裡滿是無措。
周圍洗衣服的大媽們都停下了動作，好奇地盯著這邊看。
“沒認錯，怎麼會認錯。”
蘇玉梅仔細端詳著薑雪的臉，越看越滿意，握著她手的力氣又緊了幾分。
“我是陸崢的媽媽呀，你不認識我了？”
“這孩子，怎麼還跟我見外呢。”
“陸崢？”
薑雪徹底懵了。
這個名字她聽都沒聽過，更別提什麼媽媽了。
她急得臉都漲紅了，使勁往後退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阿姨，您真的認錯人了，我不認識什麼陸崢，您快放開我——”
蘇玉梅卻像沒聽見似的，拉著她的手不撒，一雙眼睛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，嘴裡不住地念叨：
“瘦了些，比照片上瘦……”
“不過沒事，回頭讓崢兒給你補補。”
“這骨架子好，底子好，生孩子不會吃虧——”
薑雪的臉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紅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周圍幾個大媽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，有人拿胳膊肘捅身邊的人，嘴型很明顯——
“相親？”
二樓窗簾後頭，薑荔緊緊攥著窗簾布，指節發白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她現在衝下去也來不及了。
蘇玉梅嘴裡蹦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，一顆一顆釘在她的棺材板上。
什麼“陸崢的媽媽”，什麼“照片”，什麼“生孩子”——大庭廣眾之下，有嘴都說不清。
薑雪要是知道自己的照片在一個陌生男人手裡放著，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親妹妹——
薑荔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樓下，薑雪終於掙脫了蘇玉梅的手。
她退了好幾步，後腰撞在水池沿子上，疼得倒吸一口氣，但她顧不上了，隻是慌亂地搖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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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，我真的不認識您兒子，我從來沒跟誰通過信，這裡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——”
蘇玉梅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。
她看著薑雪那不像裝出來的茫然和驚恐，又看了看周圍看熱鬨的人群，終於意識到場麵有些不對了。
她微微皺起眉，但沒有鬆手的意思，隻是語氣放緩了些：
“孩子，別緊張。”
“你叫薑雪對不對？”
“我兒子是陸崢，駐地在城北的團長。”
“你跟他……不認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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