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軍區婆婆撞見“照片本尊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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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荔端著那杯綠豆湯，湊到薑雪跟前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臉上堆著笑，開口道：
“姐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薑雪正拿著課本在燈下背政治題，頭也沒抬：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知道紡織廠家屬院那邊，有個退休的高中老師辦了個補習班嗎？”
薑雪的筆尖停了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裡有了光：
“補習班？”
薑荔心裡暗喜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：
“對，我今天在院門口聽人說的。”
“那老師以前是重點中學的，教數學，很厲害。”
“好多人都想去，名額有限，你要去得早點。”
薑雪咬住筆帽，明顯心動了，但又猶豫：
“紡織廠家屬院？”
“那得騎車半個多小時吧……”
“遠嗎？”
“這算什麼遠。”
薑荔故作驚訝：
“你不是一直說廠裡圖書室的資料不夠用嗎？”
“人家那老師手裡有好幾套曆年真題，外頭買都買不到的。”
這話戳中了薑雪的軟肋。
她放下課本，認真地看著薑荔：
“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考大學的事了？”
薑荔被這麼一問，險些露餡，連忙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，含糊道：
“我這不是想著……你考上了，以後工作分配好，我也能跟著沾光嘛。”
薑雪被她這無賴邏輯逗笑了：
“就你會算計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趁早去問問，晚了名額就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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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荔催得急。
薑雪看了眼窗外，太陽還掛在西邊的楊樹梢上，離天黑起碼還有兩個多小時。
她想了想，站起來拿外套。
“行，我騎車去看看，萬一是真的呢。”
薑荔在心裡放了一串鞭炮。
她立刻幫薑雪把外套遞上，又從口袋裡摸出兩毛錢，往她手裡塞：
“路上渴了買碗涼茶。”
“又不是出遠門，用不著。”
薑雪笑著推她的手。
“拿著拿著。”
薑荔把錢往她口袋裡一塞，推著人往門外走，叮囑道：
“早去早回啊。”
薑雪推著那輛掉漆的二八大杠下了樓，把車停在公共水池邊，打算洗把手再出門。
薑荔趴在二樓窗口，目送著薑雪的背影，等她走遠，整個人才鬆下來，軟在窗台上。
安全了。
至少今晚安全了。
紡織廠那邊到底有沒有補習班，管他呢，先把今晚混過去再說。
大不了明天跟薑雪說名額滿了，讓她白跑一趟，回來發頓脾氣，也比今晚撞見陸崢要強得多。
一個臭謊，總歸有辦法圓，但那一千塊錢的窟窿，可不是眼淚能堵上的。
她正盤算著晚上陸崢上門送飯該怎麼應付，是裝睡好還是裝死好，樓下忽然傳來了動靜。
自行車鈴聲，高跟鞋踩在磚地上的脆響，還有趙大媽那標誌性的大嗓門，冷不丁地響了起來。
“哎喲！”
“這不是陸家嫂子嗎！”
“好久沒見您了，今天怎麼來我們這片了？”
薑荔趴在窗台上的手指猛地一緊。
陸家嫂子？
她立刻把腦袋伸出窗外，往樓下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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