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荔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他連她最深的恐懼都知道。
“但我沒打算那麼做。”陸崢鬆開她的下巴，退後一點距離，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錢我可以不要，但你得給我個說法。”
“什麼說法？”薑荔警惕地看著他。
陸崢沒立刻回答，而是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。
初春的晨風裹著涼意吹進來，吹散了屋裡曖昧緊繃的空氣。
他背對著她，肩背挺拔如鬆。
“這兩年，我查了很多人。”他說，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。
“直到看見你本人。”
薑荔心臟狂跳起來，快得要蹦出嗓子眼。
“後來我讓人查了你的底細。”陸崢轉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。
“薑荔，好吃懶做，虛榮愛騙人。”
“但你現在，很不一樣。”
他居然連她穿書的事都知道？
不，不對，他隻是覺得她“變了”。
薑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你怕得要死，卻還是去黑市買布料；你膽子小，卻敢護著堂姐懟極品親戚；你整天嚷嚷要還錢，一塊兩塊都算得清清楚楚。”陸崢一步步走近，在她麵前停下。
“薑荔，你骨子裡是個有原則的人。”
“哪怕嚇破了膽，也不會真做傷天害理的事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薑荔的心就震顫一下。
從來沒有人這樣看透過她。
在所有人眼裡，她是頂著狐狸精臉的騙子，是好吃懶做的二流子。
隻有他看到了她的恐懼下的掙紮，看到了她慫包外殼裡的底線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聲音發緊。
“就算你看清了我是什麼人，又怎樣？”
陸崢忽然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冷淡的、帶著嘲諷的笑，而是眼角微微彎起，有真實溫度的笑。
他抬手，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。
“所以老子看中的，從來不是照片上的人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滾燙的熱度。
“是你，薑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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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這個又慫又犟、整天想著怎麼從我身邊逃跑的薑荔。”
薑荔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晨光從窗縫斜射進來，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淺光暈。
他站在光影裡，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。
“可是我騙了你。”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細若遊絲。
“我冒用堂姐的名字，騙了你那麼多錢和票……”
“錢不用還了。”
“那不行——”
“聽我說完。”陸崢打斷她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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