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你拿什麼賠老子的感情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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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透過窗戶，油條和豆漿的香氣在簡陋的房間裡漫開。陸崢把早餐放在桌上，看著正在整理被褥的薑荔。
“你們搬到我那兒去住，我搬回部隊宿舍。”
薑荔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“啊……”她轉過身，臉上有些無措，“不用了吧，這兒挺好的。”
“好什麼好，”陸崢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，“離我那兒近，有什麼事也方便照應。”
坐在一邊小口喝粥的薑雪，抬眼看了看薑荔，又看了看陸崢，默默放下了碗。
她站起身，“我吃完了，碗放這兒了。”
沒等薑荔回話，薑雪已經端起碗輕聲說了句“出去上工”，腳步輕快地走到門邊。門軸發出細微的轉動聲，接著是鎖舌扣進的輕響。
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。
門被帶上，反鎖的哢嗒聲在寂靜的早晨格外清晰。
薑荔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識往後退，腰窩抵上硬邦邦的茶幾邊緣。
陸崢沒給她喘息的機會，手臂撐在她身側，將她牢牢圈在茶幾與他胸膛之間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肥皂味，混著清晨的寒氣，壓迫感十足。
“想好沒？搬家要儘快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睫毛上。
薑荔手指摳著茶幾邊緣，骨節發白。
她強迫自己抬頭看他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卻乾澀得厲害。
“陸崢，我……我還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少時間？”
他逼近半步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。
“一天？”
“一個月？”
“還是等你攢夠了錢，帶著你堂姐一起從我眼皮底下消失？”
這話直戳薑荔藏得最深的軟肋。
她雙眼驀地睜大，臉龐最後丁點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他怎麼會清楚……他從哪打聽來的堂姐的事？
陸崢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，短促地哂笑一聲。
“看來我猜對了。”
他收回撐在茶幾邊緣的手，直起身往後退開半步。
她腦子裡早成了漿糊，顛來倒去隻剩這一個念頭——全暴露了，被他摸透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她聲音發顫。
薑荔摳著茶幾邊緣的指甲幾乎要陷進漆麵裡。
“我……我有錢。”她語速急快，像怕被打斷，“我做服裝生意，能賺錢。欠你的，我慢慢還。”
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。
“……你有什麼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平淡，“錢？”
陸崢嗤笑一聲。
“我像差錢的樣子嗎？”
薑荔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早就知道陸崢不是好糊弄的人，可真的被他這樣一件件拆穿所有偽裝時，那種難堪和無措幾乎要把她淹沒。
“陸崢，我錯了。”
她終於抬起滿是水霧的眼睛看他。
“我不該冒用堂姐的名字騙你。”
“不管是什麼原因，騙了就是騙了。”
“你要我寫欠條，我就寫；你要我按手印，我就按。”
“求你別把這事告訴堂姐，也別告訴我父母。”
她說完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用儘了所有勇氣。
眼淚卻在這時失控地滾下來，一滴接一滴砸在衣襟上。
她不是為自己哭，是為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堂姐，為這段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交集。
陸崢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和通紅的鼻尖，胸口某處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上前一步，粗糙的指腹粗魯地抹過她臉頰上的淚痕。
“哭什麼。”
他語氣依然硬邦邦的，動作卻放輕了些。
“我又沒說非要你還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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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荔愣住，抬起淚眼看他。
“錢的事我自己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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