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門。
插銷落下。
窗簾拉緊。
她把錢倒在床上。
一張、兩張、三張……
五百六十七塊。
一天。
五百六十七塊。
薑荔盯著滿床的鈔票，耳朵嗡響。
減去成本，今天純利潤三百往上。
三百塊。
一天掙的。
她前世開工作室，頭一個月的營業額也就這個數。
“發了。”她出了聲，嗓子有點啞。
“真的發了。”
她把臉埋進那堆錢裡，悶聲笑了一陣，笑到後來鼻子發酸。
從床上爬起來，對著衣櫃的鏡子看了一眼。
頭發有點亂，臉頰泛紅，眼睛亮得不像話。
她伸手把碎發攏到耳後，對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。
“薑荔，繼續。”
火爆歸火爆，問題也跟著來了。
庫存不夠。
晚上，薑荔把李嬸她們三人召集到店裡。
“接下來一周，趕製三十件成衣。”她把設計圖鋪在桌上，手指點著圖紙。
“款式我畫好了。”
“李嬸負責手工裝飾，趙姐裁布，劉嫂走縫紉機。”
“版型我全部裁出來，你們按步驟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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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麵麵相覷。
“三十件？”趙大姐的剪刀擱在桌上，“哢”一聲響。
“這得熬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加班費翻倍。”
“每件四塊。”
趙大姐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把剪刀又拿起來了：“成交。”
薑荔又從櫃子底下搬出幾匹布料。
是從深城帶回來的那批高檔麵料，一直壓著沒動。
她把布匹攤開，日光燈下，緞麵的光澤流動了一下。
“這批做出來的衣服，定價六十到九十。”她分配著任務，語氣很平。
“隻做精品，不走量。”
“每個款最多出三件，賣完不補。”
劉嫂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縫紉機停了。
“饑餓營銷。”劉嫂說。
屋裡安靜了兩秒。
三個人齊刷刷看向劉嫂。
劉嫂被三道目光盯著，麵不改色地把線頭咬斷，換了一隻梭芯裝回機器裡。
“以前在廠裡聽供銷科的人說過。”她頭也不抬。
“限量供應，越買不著越想買。”
薑荔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劉嫂，您可真不是一般的裁縫。”
劉嫂沒接話，腳已經踩上了縫紉機踏板。
“嗒嗒”的聲音重新響起來，算是回應了。
趙大姐拿起設計圖翻了翻，嘴裡嘀咕：“我說這丫頭心眼兒多，原來還有更多的。”
李嬸倒是關心實際的：“荔子，這三十件……加班到幾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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