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死死拿捏軍區夫人們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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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營業的前一晚，薑荔幾乎一夜沒睡。
不是緊張。
是興奮。
她把每件衣服的定價寫在小紙牌上，一張擺好。
又檢查了三遍試衣間的簾子夠不夠嚴實，鏡子有沒有擦乾淨。
忙完已經淩晨兩點。
她趴在桌上迷糊了一會兒，被鬨鐘吵醒的時候天剛亮。
四月的清晨涼颼颼的。
薑荔搓著手騎上借來的自行車，一路蹬到門麵。
六點半，她把店門打開，兩個衣架推到門口兩側。
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鞭炮——昨天跟馬東那小子買的，說是開張討個彩頭。
“啪——”
鞭炮聲在清冷的街道上炸開，幾個路過的行人扭頭張望。
供銷社還沒開門，對麵賣包子的王大爺已經出攤了。
他隔著馬路喊了一嗓子：“喲，新開張啊？”
“賣啥的？”
“衣服！”
“大爺，改天給您做件新褂子！”薑荔笑嘻嘻地喊回去。
王大爺樂了：“行，等你發了財請我吃頓好的！”
硝煙還沒散儘，客人就上了門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門口掛的那件碎花連衣裙勾過來的。
來人三十來歲，燙著時興的波浪卷，呢子大衣，腳上一雙半高跟皮鞋。
這年頭能燙頭發的，非富即貴。
“這裙子多少錢？”她伸手摸了摸麵料。
“四十五。”薑荔迎上去。
“姐，您要不進來試？”
“這個版型收腰的，特別顯身材。”
女人猶豫了一下，跟著進了店。
等她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，對著鏡子愣了好幾秒。
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，裙擺的荷葉邊隨動作微晃著。
她側了側身，又轉過來正對鏡子。
“這……真是你們做的？”
“純手工，獨家設計。”薑荔站在她身後，從鏡子裡看著她的表情。
“姐穿這件特合適，跟量身定做似的。”
女人的手已經往口袋裡摸了。
四十五塊不便宜。
但鏡子裡的自己，和供銷社那些千篇一律的款式……
“要了。”她乾脆利落地掏錢。
薑荔心裡一聲歡呼，麵上不動聲色地接過錢，幫她把換下來的衣服疊好裝進布袋。
“姐，您要是覺得好，以後常來。”
“我這兒每周都有新款。”
女人高興地走了。
出門時還多看了兩眼那件翠綠色風衣，腳步頓了一頓，到底沒回頭。
第一單。
開門紅。
燙波浪卷的女人叫周萍，軍區後勤處一個乾部的夫人。
她穿著那條碎花裙去家屬院串門，當場被圍住了。
“萍姐這裙子哪兒買的？”
“這料子摸著好軟，是的確良嗎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比的確良高級多了——你摸這兒——”
周萍被圍在中間，大方地分享了地址。
於是隔天上午，荔枝服裝屋門口排起了小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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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一色的軍區太、機關乾部夫人，還有幾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姑娘。
她們擠在不大的店麵裡，翻看衣架上的衣服，聲音疊著聲音。
“這個領子怎麼想出來的？”
“這件外套我試——這顏色顯白嗎？”
“姑娘，這件有大號嗎？”
薑荔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。
她一邊應付問題，一邊幫人拿尺碼、安排試衣，嘴皮子就沒停過。
“姐您穿這件特好看，跟量身定做似的。”
“大一號是吧？”
“我幫您找。”
“不好意思姐，這款隻剩這一件了——您下周來我給您留。”
到中午，門口掛著的十二件衣服賣出去八件。
薑荔趁人少，靠在櫃台後麵喘了口氣，飛快地在本子上算了一筆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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