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看貓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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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容緩解了氣氛，車廂內彌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和微妙的融洽。
商初雲心情舒暢了些，看著沈歸川拿出煙盒，準備點燃新的一支。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、近乎玩笑般的認真，隻是那稱呼暴露了她的不懷好意：
“沈渣男，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沈歸川正準備給自己點燃又一支煙，聞言，動作沒停，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：“說。”
商初雲側過身，目光落在他被火光映亮的側臉上，那雙總是帶著算計或戲謔的眸子，此刻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。
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問：“你喜歡我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哢噠。”
打火機的火苗猛地一跳，點燃了煙卷，發出細微的聲響，隨即被沈歸川略顯急促的吸氣聲掩蓋。
他點煙的手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，橘紅色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滅，映出他瞬間凝住的表情。
車廂內的時間，仿佛被這句話按下了暫停鍵。隻剩下雨刮器規律的擺動聲，和香煙燃燒時極輕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沈歸川沒有立刻回答，也沒有看她，隻是用力吸了一口煙，然後緩緩吐出。濃白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升起，模糊了彼此的視線，也似乎給了他一點緩衝的餘地。
“商總，” 沈歸川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，帶著一絲被煙氣浸潤後的沙啞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“這種問題……在這種時候問，不合適吧？”
“那什麼時候合適？” 商初雲不依不饒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穿透煙霧，直視著他，“雨夜？車裡？剛剛一起經曆過‘患難’？這都不合適還有什麼時候合適？”
“難道……要等到你下次再想摸我腿的時候？”
她的語氣帶著點調侃，但眼神卻很亮，帶著一種非要問出個所以然的執拗。
沈歸川夾著煙的手指，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。他轉過頭，隔著淡淡的煙霧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喜歡。” 沈歸川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，帶著一種異常平靜的坦率，
“不然你以為，我為什麼放著那麼多項目不投，偏偏選中你這個‘爛攤子’？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，陪你在這裡淋雨、看你和人吵架、還差點被釘子紮爆胎？”
“我家又不是賣鹽的，我沒這麼閒。”
他頓了頓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雖然，我這‘喜歡’的方式，可能在你看來，有點……不入流，甚至挺‘渣’的。”
沈歸川承認了。乾脆，利落，甚至帶著點對自己“渣”的認知。
商初雲的心跳，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、毫無修飾的承認，猛地漏跳了一拍，隨即是更加劇烈的鼓噪。
一股熱意不受控製地湧上臉頰。她沒想到他會承認得這麼直接，甚至……帶上了點自我剖析。
但她沒有退縮，反而像是被激發了某種鬥誌，追問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什麼為什麼？” 沈歸川挑眉。
“為什麼喜歡我？” 商初雲目光灼灼，“我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？漂亮？有能力？還是因為……我帶領的是一個即將破產的天工建築，你覺得‘有趣’，能‘拿捏’？”
沈歸川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煙霧在他指尖繚繞，讓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喜歡一個人，需要理由嗎？” 他反問，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困惑，仿佛真的在思考這個哲學問題。
“不需要嗎？” 商初雲立刻反問，邏輯清晰，“如果沒有理由，那喜歡和一時衝動、見色起意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？” 沈歸川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，也帶著點玩味，“區別可能就是，一時衝動過去了就忘了，見色起意看膩了就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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