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商時序開始懷疑那個孩子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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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點半，日頭偏西。
商時序的黑色跑車準時停在集團樓下。
南星從旋轉門出來的時候，他正靠在車門邊抽煙，襯衫領口隨意的鬆了兩顆，袖口卷到小臂。
整個人看上去懶懶散散的，被夕陽勾出一道修長的輪廓。
這時，男人似乎聽見動靜，他抬眸睨了一眼，隨即把煙碾滅，拉開車門，用眼神示意她上車。
南星在門口頓了一瞬，抿了抿唇，走過去，坐進車裡。
全程兩人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疏離和沉悶，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，卻又像是隔了一層跨不過去的隔閡。
南星垂著眼，心底五味雜陳。
……
車裡，男人正麵無表情的開著車。
整整一個白天他都沒有出現，現在坐在她旁邊，也沒有解釋去了哪裡。
車載音響低低的飄出周傑倫《七裡香》的調子，舒緩又略帶悵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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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旋律入耳，南星心頭莫名一滯，思緒不由自主飄回四年前的出租屋。
那時夏夜安靜，晚風輕拂陽台，兩人也是這樣挨著，靜靜的聽著同一首歌。
當時還隨口約定，等以後攢夠了錢，就一起去看周傑倫的演唱會。
如今他早就身價不菲，可當年隨口的心願，卻再也沒有實現的機會了。
隻是念頭一閃而過，再沒多餘的波瀾。
南星緩緩側過臉，漠然的望向窗外。
街景漸漸從寫字樓變成了梧桐樹，又拐進一條安靜的小路。
晚霞已經悄悄爬了上來，天邊隻剩一抹淺淺的灰藍。
……
片刻，車子在一棟獨棟小樓前停了下來。
門口亮著兩盞暖黃的燈，那兩棵冬青被照得格外安靜。
南星沉默的跟著他走進去，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，眼前豁然開朗，是一整麵落地窗正對著一個小小的庭院，院子裡種著一棵銀杏，葉子還沒黃，在夜風裡輕輕搖著。
餐廳裡很安靜，沒有別的客人，隻有靠窗那一張桌子，鋪著紅色的桌布，兩把椅子麵對麵擺著，桌上點了一盞小燈。
她很快意識到，根本不是什麼飯局。
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。
南星沉默的站了片刻，似乎有些猶豫。
但今天已經發生了太多事，她沒有力氣再跟他追問了。
於是她平靜走過去坐下。
商時序見她坐定，也在對麵落了座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，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窗外的銀杏葉子被夜風吹得沙沙響，暖黃的燈光透過落地窗，斑駁的落在對麵男人的側臉上。
她看著他微微側頭跟服務員確認菜單的樣子，恍惚間想起海城出租屋樓下那棵銀杏。
秋天的時候葉子落了一地，阿肆會蹲在地上撿，還洗得乾乾淨淨的，擺在窗台上，說是等乾了給她做書簽。
可那時都沒來得及等到成品，她就離開了。
那幾片葉子後來也不知道哪兒去了。
反正那時候的東西，一樣也沒留下來，除了那張合照。
她苦澀的扯了扯唇角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四年前，對麵這張臉是乾淨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就像一隻剛被撿回家的大狗狗，看誰都帶著信任。
而現在，臉雖然還是那張臉，可眉眼之間已經被時間削出了棱角，眼神裡也多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她的阿肆，早就複雜到她認不清了。
暖燈打在男人臉上，她就這麼怔怔的望著他，不自覺的竟走了神。
直到商時序忽然抬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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