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誰敢伸手，本宮砍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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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帝駕崩不到一個時辰，就有人想傳信出宮，想動西華門換防。
若她昨夜慢半步，今日坐在這裡議事的人是誰，都未可知。
禮部尚書繼續道：
“還有宗室哭臨一事。”
周長寧抬眼。
這才是真正麻煩的。
魏承禮道：
“先帝大行，宗室諸王按禮當入宮哭臨。寧王、安王、慶王皆已遞牌，請求入宮。依舊製，親王可帶世子、長史、護衛入宮。”
“不行。”
周長寧一句話便斷了。
魏承禮一怔。
宗正寺卿臉色也變了。
“殿下，親王哭臨乃宗室大禮，若限製過嚴，恐宗親不滿。”
周長寧看向宗正寺卿。
“昨夜那張宗室府邸私印，宗正寺查清楚了嗎？”
宗正寺卿額頭汗都下來了。
“還、還未。”
“既然未查清，宗室入宮便更該謹慎。”
宗正寺卿不敢再說。
周長寧道：
“傳本宮令。”
“國喪二十七日內，宗室諸王入宮哭臨，每府不得超過三人。”
“親王本人、世子一人、長史一人。”
“不許帶私衛。”
“入宮路線由禁軍押送，哭臨後即刻出宮。”
“不得私入後宮，不得私見陛下、太皇太後與皇太後。”
宗正寺卿忍不住道：“殿下，若諸王請求拜見幼帝，以儘宗親之禮……”
周長寧看著他。
“皇帝才六歲，昨夜剛失去皇祖父。”
“你讓他今日見完百官，明日見宗室，後日繼續跪在靈前聽諸王哭嚎，是儘宗親之禮，還是折磨一個孩子？”
宗正寺卿頓時語塞。
周長寧道：
“諸王若真心哀悼先帝，靈前哭臨足矣。”
“若哭完先帝還非要見幼帝，那本宮便要問問，他們究竟是來儘孝，還是來探權。”
宗正寺卿臉色發白。
“臣遵旨。”
沈鶴淵看著她。
這話很鋒利，但不是沒有必要。
宗室是當下最大的變數之一。
幼帝越小，宗室越容易借親緣名分靠近他。
一旦有人以長輩身份在幼帝麵前施壓，甚至借哭靈之機接觸皇太後，局麵會很危險。
周長寧顯然看得明白。
她不是防禮，是在防人。
魏承禮又道：
“陛下住處，是否該遷入乾元殿？幼帝既即位，仍居坤寧宮，恐與君位不合。”
周長寧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案麵。
“二十七日內，陛下暫居坤寧宮。”
魏承禮想說什麼。
周長寧已經繼續道：
“由太皇太後與皇太後共同照看。”
“乾元殿可先行清理，待二十七日釋服後，再議遷殿。”
“國喪期間，陛下年幼，夜裡驚夢，身邊不能沒有母親和祖母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君位要正，人也要活。”
魏承禮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沈鶴淵垂眸。
這句話不像朝堂上的話。
可偏偏，這才是周長寧與他們最大的不同。
他們看的是幼帝這個名分，她看的是周景琰這個孩子。
周長寧又道：
“後宮諸事，由太皇太後總攝。各宮嬪妃無令不得出宮門。內侍省、尚宮局、太醫署，暫歸太皇太後節製。”
“皇太後撫育幼帝，東宮舊人重新清點，不得擅自出入。”
說到東宮舊人時，她聲音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太子已經不在。
東宮也早該封存。
可那裡還有太子妃，有幼帝的舊物，也有皇兄生前留下的痕跡。
她現在不能去想。
一想，心就會亂。
她把思緒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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