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賭坊。”
“賭坊背後是誰？”
扶月看了沈照微一眼。
沈照微翻開賬冊。
“也和廣豐銀號有關。”
周長寧輕輕敲了敲車窗邊緣。
米鋪，銀號，賭坊，腳夫行，宗室外家。
她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沒有疲色，隻剩一種極冷的清明。
“謝臨安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讓五城兵馬司圍住這三家糧鋪，不許搶糧，不許縱火，不許傷百姓。”
“是。”
“沈照微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你帶人接管三家糧鋪賬冊，查倉中實際存糧。”
“是。”
“霜刃。”
暗處傳來一道聲音：“屬下在。”
“抓住的五個人，活著帶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扶月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傳柳驚鴻，今晚之內，把西市腳夫行和城南賭坊的線給本宮挖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周長寧最後看向糧鋪門口那些驚慌的百姓。
她不能在這裡暴露身份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可她也不能讓他們繼續亂下去。
“讓五城兵馬司傳話。”
她緩緩道：
“監國藍批已下，戶部清倉，米鋪查賬。明日辰時，三家糧鋪照常開門，米價不得高於昨日。”
謝臨安一愣。
“若糧鋪不肯？”
周長寧看向那扇被砸爛的糧鋪門。
“不肯，就封倉。糧歸官府暫管，按昨日米價售給百姓。”
沈照微眼睛亮了一下。
既不貿然開京倉，引發更大恐慌，又先拿哄抬米價的糧鋪開刀，穩住百姓。
謝臨安領命而去。
不久之後，五城兵馬司的人高聲傳令。
“監國藍批已下！戶部清倉，糧鋪查賬！明日辰時，三家糧鋪照常開門，米價不得高於昨日！”
“囤糧哄抬者，封倉問罪！”
人群漸漸靜了。
有人遲疑，有人不信。
有人低聲問：“真的？明日真能買到米？米價不漲？”
恐慌沒有立刻消失。
但至少，亂勢被按住了。
周長寧坐在車內，看著百姓漸漸散開。
她沒有鬆氣。
因為她知道，今晚這隻是第一層。
真正下餌的人，還沒有浮出水麵。
就在此時，一支極細的短箭無聲釘入馬車側壁。
扶月臉色驟變。
“護駕！”
謝臨安猛地拔刀。
霜刃幾乎同一瞬間掠至車旁。
可那支短箭上沒有毒，也沒有殺意。
箭尾綁著一小卷玄色薄箋。
扶月取下，遞給周長寧。
周長寧展開。
上麵仍是極短的一句話。
第二把刀，在安王府外宅。
落款依舊是兩個字。
玄麟。
周長寧看著薄箋，眼底慢慢冷下來。
安王府外宅。
很好。
寧王試禮，安王試民。
一個在宮門前遞笑刀，一個在米袋子裡藏暗刃。
他們以為她剛失父，剛監國，根基未穩，隻能被他們牽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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