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問她朝堂穩不穩，不是問她寧王如何，不是問她安王府怎麼處置。
隻是問她疼不疼。
周長寧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。
她低頭，聲音哽住。
“母後。”
太皇太後手一顫。
周長寧用力咬了咬唇，像是還想把情緒壓回去。
可是壓不住了。
“母後，我想父皇了。”
這一句話落下，太皇太後的眼淚也瞬間湧了出來。
她伸手把周長寧抱進懷裡。
周長寧終於哭出聲。
不是在太極殿上那種壓抑到極致的紅眼眶。
不是在阿琰麵前強撐著說姑姑在。
也不是在沈鶴淵麵前說怕，卻仍要繼續批折子。
她隻是像很多年前一樣，伏在母親懷裡，哭得肩膀發抖。
“母後，我還沒來得及好好陪他說話。”
“我昨日進去的時候，他還問我是不是瘦了。”
太皇太後緊緊抱著她。
她自己也在哭，卻仍舊一下下拍著女兒的背。
“母後知道。”
“母後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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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長寧閉著眼，淚水浸濕了太皇太後的衣襟。
她哭得像是要把這兩日所有不能哭的眼淚都流出來。
太皇太後沒有攔她。
她知道，長寧不能在百官麵前哭，不能在幼帝麵前哭，不能在宗室麵前哭。
那便在她這裡哭。
她是她的母親。
隻要她還活著，長寧就不必每一刻都做那個冷靜到可怕的監國長公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周長寧的哭聲才漸漸低下去。
太皇太後替她擦了眼淚，又把那碗熱粥推到她麵前。
“快吃。”
周長寧眼睛紅得厲害，聲音也啞。
“母後，我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也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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