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殿偏殿外，沈照微匆匆入宮。
她手裡捧著一隻舊木匣。
“殿下，盧濟生的舊印找到了。”
周長寧抬頭。
“在哪裡？”
“城東舊藥鋪暗格裡。”
沈照微打開木匣。
裡麵是一枚小小的木印。
印麵刻著“盧濟生藥材行印”。
旁邊還有幾張舊單據。
沈照微道：
“藥鋪停業後，鋪門一直鎖著。但暗格裡這枚印太乾淨了。”
扶月不解。
沈照微解釋：
“若三年無人動過，木印上不該隻有薄灰。”
“它被人用過。”
周長寧拿起那枚舊印。
木印邊緣磨損很重，顯然是常年使用之物。
“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屬下用細粉試過，印泥殘痕不超過半年。”
沈照微道。
“也就是說，盧濟生名義上死了三年，可他的舊印，半年內仍被人拿出來用過。”
周長寧指尖慢慢收緊。
“太子薨逝前那批藥材單據，可有舊印痕跡？”
沈照微遞上一張比對拓印。
“有。”
她指向兩處紅印。
“但不完全一樣。”
周長寧看去。
一個是舊藥鋪暗格裡這枚木印拓出的印。
一個是太子薨逝前藥材供給單上的印。
乍看相同。
可細看便會發現，藥材供給單上的“濟”字右下角少了一點細微缺痕。
扶月道：“這是另一枚印？”
沈照微點頭。
“仿印。”
“有人仿了盧濟生的舊印，繼續以他的名義給太醫署供藥。”
“真正的舊印偶爾還會被拿出來使用，可能是為了補做舊賬。”
周長寧忽然問：
“誰能讓一個已經停業的藥商繼續給太醫署供藥？”
殿中靜了一瞬。
沈照微低聲道：
“太醫署內部有人。”
或者，至少有人能繞過太醫署藥材驗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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