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醫署留一份，東宮留一份。”
“但有一晚，太醫署送來的方子和東宮謄本不一樣。”
周長寧心頭一震。
謝氏低聲道：
“我那時不懂藥理，隻以為是太醫臨時加減。”
“可我覺得奇怪，便把那張不一樣的謄本留下了。”
她看著周長寧。
“在東宮舊匣裡。”
周長寧立刻道：
“取。”
謝氏點頭，轉身吩咐身邊女官。
女官匆匆離去。
殿中無人說話。
那段等待的時間，漫長得像一場遲來的淩遲。
約莫兩刻鐘後，女官捧著一隻細長木匣回來。
謝氏親手打開。
裡麵放著一張微微發黃的藥方謄本。
紙上沒有青黛。
而太醫署後送入冊的那一張，有青黛。
兩張方子擺在案上。
一個無。
一個有。
周長寧看著它們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。
卻讓人無端覺得發寒。
“很好。終於不是風聲，不是猜測，不是賬上影子。是證據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經暗了。
宮中白燈籠次第亮起。
國喪之夜，萬籟俱寂。
可周長寧知道，有些人今晚睡不著了。
她收起那兩張藥方。
“先不動太醫署。”
扶月一怔。
“殿下？”
“現在動，隻能抓開方太醫和驗藥吏。”
周長寧道。
“我要知道，是誰讓他們動手。”
她看向沈照微。
“放出一點風聲。”
“就說我們查到了盧濟生舊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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