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廣濟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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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長寧繼續道：
“至於廣豐銀號本身，本宮不滅它。”
“京中百姓要存銀，商戶要周轉，朝廷不能因一案斷了商脈。”
“但也不能讓它照舊開。”
她提筆寫下三字。
廣濟局。
錢崇看見這三個字，眉心一動。
周長寧道：
“原廣豐銀號，即日起由戶部臨時接管三個月。”
“原東家、涉案大掌櫃、暗股東，全部清查。”
“普通賬房、夥計，核實無罪者留用。”
“三個月後，改設廣濟局。”
“官督商辦。”
“戶部派監兌官，商人仍可出資運營。”
“但所有大額票據，須實名備案。”
“無名保票，一律禁絕。”
“以信物兌銀者，一律禁絕。”
“白玉扳指、暗記、私印、空名票，皆列禁例。”
戶部尚書錢崇聽到這裡，眼中已有亮色。
這不是把廣豐吞掉，也不是把它放回原樣。
而是借廣豐案，重新立京中銀號規矩。
沈鶴淵忽然開口。
“殿下此舉，是要定商法？”
周長寧看向他。
“談不上定商法，隻是先立一條。”
“京中銀號可以賺錢，但不能靠亂國賺錢。”
殿中靜了片刻。
沈鶴淵緩緩頷首。
“此言可入章程。”
周長寧把藍批遞給戶部。
“錢尚書。”
錢崇上前接過。
“臣在。”
“廣濟兌局章程，由戶部擬。”
“七日內呈上。”
“重點寫明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普通百姓存兌如何保。”
“第二，大額商票如何備案。”
“第三，官員、宗室、勳貴不得以暗股侵奪商號。”
錢崇鄭重道：
“臣領命。”
刑部尚書此時呈上一份供狀。
“殿下，何茂德初供已經由刑部複核。”
周長寧道：“宣。”
刑部尚書展開供狀。
“何茂德供認，廣豐銀號自三年前起，設無名保票。”
“憑白玉扳指暗記、私印、暗語兌付。”
“部分銀錢流入城西糧鋪，用於囤糧抬價。”
“部分銀錢經城南書鋪轉入國子監檄文紙墨。”
“另有數筆暗票，牽涉寧王府外院管事孫福。”
殿中頓時起了極輕的吸氣聲。
刑部尚書繼續道：
“何茂德稱，其隻認扳指與暗記，不知最終主使。”
“但廣豐東家知有暗票之利，未問來源，默許其行。”
“其罪，待三司續審。”
周長寧問：
“何茂德如何處置？”
刑部尚書道：
“其涉案甚深，按律當重罪。”
“但其供詞尚可續查，且可作汙點證人。”
周長寧道：
“暫免死，不免罪。”
“押刑部重牢。”
“其家產先行查封，涉案所得罰沒。”
“若後續供詞屬實，能補全銀錢鏈，可免死，流三千裡。”
刑部尚書拱手。
“臣領命。”
“廣豐東家呢？”
戶部尚書道：
“其知暗票牟利，卻裝作不知去向。”
“臣以為，奪經營權，罰沒暗股，終身不得再經營銀號。”
周長寧點頭。
“準。”
“普通夥計呢？”
刑部尚書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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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為按賬房吩咐辦事。”
周長寧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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