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宗室外院出入章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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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擬《宗室外院出入章程》。”
殿中眾人皆肅然。
她一邊寫，一邊道：
“其一，諸王府外院管事、賬房、長隨、采買，三日內報宗正寺備案。”
“其二，王府仆從出入宮城、六部衙署、銀號、官員私宅，須登記時辰與事由。”
“其三，宗室府邸不得借吊祭、采買、送賬之名，私傳宮禁、兩宮、幼帝、監國議政消息。”
“其四，王府外院若涉窺探宮禁，宗正寺會同刑部、京兆府核查。”
“其五，王府主家有失察之責。”
“其六，諸王府若有政務奏請，走宗正寺、內閣公文，不得由外院奴仆私下傳話。”
最後一筆落下，周長寧將章程遞給內侍。
“傳閱。”
沈鶴淵最先接過。
他看得很慢。
這章程表麵管的是王府奴仆。
實際管的是宗室伸向宮禁和朝政的耳目。
從前王府外院管事、長隨、采買最容易藏人藏事。
一句“家奴不懂事”，便能推掉許多關係。
今日之後，諸王府外院人員都要登記。
出入宮城、衙署、銀號、官員私宅，都要留下時辰與事由。
宗室不能再輕易借外院的門，探宮中的風。
沈鶴淵看完，遞給宗正寺卿。
宗正寺卿額上已經出了汗。
這件事最後要落到宗正寺頭上。
往後諸王府外院誰多了一個人，少了一個人，誰頻繁出入哪處衙門，宗正寺都要登記。
這是得罪宗室的差事，可他不能不接。
因為孫福案就擺在眼前。
寧王也看了章程。
他麵色平靜，隻是指尖按著紙頁，力道略重。
周長寧看向他。
“王叔以為如何？”
寧王抬眸。
“殿下此舉，是為宗室清門戶。”
“臣無異議。”
“此章程諸王同遵，不是獨查寧王府。”
周長寧道。
“但孫福既出自寧王府，寧王府名冊先報。”
寧王俯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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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今日回府，便命人整理。”
“明日送至宗正寺。”
周長寧點頭。
“有勞王叔。”
寧王沉默片刻，又道：
“隻是孫福被人滅口，空棺出殯，又故意留下痕跡。”
“殿下也說，有人是在借臣府中奴才設局。”
“臣請殿下繼續追查，以還寧王府清白。”
這話也穩。
他認失察，也把自己放在了“被人陷害”的位置上。
若周長寧不查，他日後便可說她隻是借孫福壓製宗室，不是真要查幕後之人。
周長寧卻沒有踩進去。
她道：
“會查。”
“但不是今日在文華殿上查。”
寧王看著她。
周長寧道：
“今日文華殿，隻結孫福明案。”
“孫福死前私傳宮禁消息，此案定。”
“孫福死後被人利用空棺設局，此事封入暗案，按章程續查。本宮不會因王叔府中出了孫福，便當廷問罪王叔。也不會因為有人想嫁禍王叔，便放過孫福傳出的那些消息。”
她語氣平靜。
“該查的查，該立的規矩，也立。”
寧王終於低下頭。
“臣遵令。”
議散後，寧王退出文華殿。
殿外風很冷。
長史迎上來，低聲問：
“王爺？”
寧王沒有立刻說話。
直到走下長階，他才淡淡道：
“她沒有追著孫福往下咬。”
長史一怔。
寧王道：
“她咬的是王府外院這道門。”
長史臉色微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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