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寄暖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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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是試。”
周長寧道。
“不是強推。”
“農部要記清土性、水利、畝產、花期、采收時節。哪處適合，哪處不適合，明年給本宮一份試種冊。”
她停了停，又道：
“白疊子若可推廣，朝廷可先給保底收價，引導農戶試種。但不得強征田畝，不得逼農戶棄糧改種。”
“糧食仍是根本。”
農部尚書鄭重道：
“臣領命。”
工部尚書此時也站出來。
“殿下，臣請取白疊子樣、籽絮樣、成衣樣，交工部匠人研究。”
“準。”
周長寧道。
“但工部要做的不是賞花。”
“是製器。”
工部尚書一怔。
周長寧道：
“此物最難有三。”
“去籽，彈鬆，紡織。”
“若全靠人工，耗時太長。”
“工部試製去籽之器、彈絮之具。再與兵部商定北境冬衣製式。”
工部尚書聽得眼中漸亮。
他是做實事的人。
自然知道工具意味著什麼。
若這種白疊子真能禦寒，製器便不是小事。
它會影響的不隻是北境軍衣，還有將來民間冬衣。
“臣今日便派匠人去公主府作坊取樣。”
周長寧點頭。
“兵部也派軍需官同去。”
“北境冬衣要耐磨、保暖、便於騎射。不是越厚越好。”
韓越道：
“臣親自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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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場素朝，原本隻是議一批冬衣。
可議到最後，卻牽出幾件事。
戶部入賬，兵部發放，都察院監督，農部試種，工部製器。
一批原本被南地人當作觀賞花的白疊子，就這樣被周長寧從公主府賬冊裡拎出來，送進了朝廷的骨架。
她要的不是一時感動。
也不是幾句“殿下仁德”。
她要的是今年救急，來年試種，再往後，最好能成為大夏真正的冬衣製度。
周長寧抬眸，看向殿中眾臣。
“本宮今日把話說明。”
“長公主府捐冬衣，是救急。”
“不是常例。”
“朝廷可以收捐，但不可依賴捐。更不可借捐廢製。”
她聲音微沉。
“捐贈之物入冊，記義不記功。不抵罪，不買官，不換爵，不免查。”
“願捐者，朝廷記其義。”
“不願捐者，朝廷不強逼。”
“但誰敢借捐贈求官、求赦、求名位，便按行賄論。”
“大夏缺銀缺物，但不賣朝綱。”
殿中眾臣齊齊俯首。
“臣等遵令。”
素朝散後，幾部官員沒有立刻離宮。
戶部、兵部、農部、工部、都察院的人，全被周長寧留到了文華殿。
成冊的賬目攤開。
白疊子冬衣、白疊子被、花籽、淨絮、籽絮、厚布，一項項重新登記。
農部尚書捧著那一小匣花籽，神情比看銀子還認真。
“從前隻知這花好看，倒不知花絮能有這等用處。”
工部尚書則撚著一小團淨絮。
“軟，輕，蓬鬆。”
“若能去籽成絮，再壓入衣被，確實比舊絮輕便。”
韓越直接拿起一件樣衣。
那衣裳並不華美。
粗布外麵，白茸絮內膽。
針腳密實，樣式簡樸。
他用手一壓，又抖開。
“輕。”
韓越道。
“比舊絮衣輕。”
沈照微奉命在旁解釋：
“商隊護衛試穿過。保暖尚可，但若遇濕雪，外層需要加厚防風。”
韓越立刻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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