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戰功在祖，貪墨在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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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爺，奴才當年隻是照吩咐辦事，奴才沒有私吞多少……”
陸衡一腳踹過去。
“閉嘴！”
劉全被踹倒在地，抖得更厲害。
二夫人咬牙道：
“賬呢？瑞豐布號的賬呢？”
劉全顫聲道：
“有一部分在布號，有一部分在府裡。”
陸衡臉色更難看。
“燒了。”
劉全愣住。
“現在燒？”
“現在不燒，等著長公主拿去？”
劉全連滾帶爬要起身。
可他還沒走到門口，門外便傳來差役的聲音。
“殿下有令，劉全不得離開二房院。”
劉全僵在原地。
門被推開，京兆府差役站在外頭，身後還跟著兩名戶部書吏。
書吏手裡捧著封條，客氣得近乎冷酷。
“劉管事，請交出瑞豐布號賬冊鑰匙。”
陸衡怒極反笑。
“你們敢搜國公府二房？”
戶部書吏拱手。
“不搜，隻封。”
他將封條展開。
“殿下有令，相關賬冊由劉管事親手指出，戶部封存，國公府可派人在旁見證。”
“若不交，便視作有意隱匿賬證，轉刑部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屋內幾人臉色儘變。
劉全再不敢看陸衡，隻哆嗦著從袖中摸出一串鑰匙。
“在……在西廂暗櫃。”
陸衡閉了閉眼。
他知道，晚了。
長公主沒有派人衝進來亂翻。
可她把所有能燒賬、轉賬、逃人的路都封住了。
她甚至連“搜查功勳府”的把柄都沒有留下。
成國公府外，青鸞衛的人站在風裡，像幾個不起眼的路人。
沈照微披著灰色鬥篷，目光掃過後巷。
一個小廝背著包袱剛從角門探出半個身子，便被京兆府差役攔下。
差役隻問：
“哪個院的？”
小廝腿一軟。
角門重新關上。
沈照微沒有動手。
她隻是低聲吩咐身邊人：
“記下。”
“凡今日想從後門走的，名字都送進宮。”
“是。”
文華殿內，消息一條條送來。
周長寧沒有露出意外之色。
她正在見沈鶴淵。
沈鶴淵來時，帶來了成國公遞到他府上的拜帖。
老人將拜帖放在案上。
“成國公想讓老臣勸殿下。”
周長寧抬眼。
“勸什麼？”
“功勳舊族不可輕辱，國喪期間不可動搖勳貴。一件舊衣不足為證。”
周長寧聽完，笑了一下。
“沈師也這樣想？”
沈鶴淵道：
“一件舊衣，確實不足以定成國公府之罪。”
“所以我沒定罪。”
周長寧道。
“我隻是封賬。”
沈鶴淵看著她。
“可殿下封的是成國公府的賬。”
周長寧平靜道：
“本宮沒有輕辱功勳。”
“本宮隻是要問清楚，功勳府庫裡為什麼藏著邊軍的冬衣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若這也叫輕辱，那北境凍傷的軍士，又算什麼？”
沈鶴淵沉默。
這句話太直，也太難反駁。
周長寧將拜帖推回去。
“沈師可以轉告成國公。”
“本宮敬他祖上戰功，所以今日隻封賬，不抄府。但戰功是祖上的，不是給後人吞軍衣用的。”
沈鶴淵許久沒有說話。
最後，他緩緩道：
“殿下這句話，老臣會轉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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